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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尚荣
为智慧的生长而教
     国家督学、江苏省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 成尚荣
 
  一、课堂:从知识走向智慧。

  知识与智慧的关系极为密切。我国古代,只有“知识”的“知”字,而无“智慧”的“智”字,“知”与“智”为同一字,“知”与“智”是相通的;对“知”的解释是: 一个人像飞矢一样去快速地获取知识。但后来的教育实践中,逐渐演变为以知识取代了智慧,智被界定为:智即知,智者即无所不知的人。

  古代的这种知识观或智慧观深深地影响着我们的教育观、教学观“应试教育”。课堂上注重的是知识,而不是智慧;最终获得的只是知识,而不足智慧。因而,今天的教育实质是知识教育,是“塑造知识人”的教育。(鲁洁:《值得反思的教育信条:塑造知识人》)课程给的是知识,教师讲的是知识,作业练的是知识,考试考的是知识,汗价学生的主要标准当然还是知识。智慧到哪里去了?不是智慧逃遁了,而是智慧被淹没在知识的大海里,智慧被知识挤压了、吞噬了、赶走了。学生为知识而奋斗、生存,而实质是为考试和分数奋斗、生存,分数攀升了,结果,知识堆砌,而智慧贫乏,教育成了考试的附庸,学生成了分数的奴仆;教师和学生如此的生存何其痛苦,又何其不合理!循着知识教育直走下去,课堂教学改革有何出路?创新人才的培养又何以实现?

其实,智慧与知识有很大的差异性。其一,智慧需要知识,但是知识不等同于智慧,正像华裔数学家丘成桐所指出的那样,我们所追捧的奥赛,赛的是知识,是解题的技巧,而不是智慧,更不是发现和创新,其二,知识可以生成智慧,但是知识生成智慧要有条件。条件一,要看是什么知识。中国传统哲学认为,关于现象背后之根据的特殊知识可以产生智慧,产生大智慧,而关于物体、事件的一般性知识产生智慧则是很困难的;条件二,要看用什么样的方法。用机械训练、灌输的方法,知识产生不了智慧。其三,知识只是追求智慧过程中的产品。“我们可以通过知识而接近智慧,获得智慧。但是……知识只不过是追求智慧过程中的阶段性产品和部分产品,还不是智慧本身。”(胡军:《生活的艺术》)其四,知识是认识“多”,而智慧则是认识“多”中的“一”。用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的活说,此“一”为认识那驾驭一切的东西,认识一切是“一”,此“一”指的是全、绝对、普遍、永恒。因此他的命题是:“博学不能使人智慧。”(周国平:《守望的距离》)其五,知识是可以转让的,而智慧是不能转让的。当下不少课堂教学,是在灌输知识,说到底,是在转让知识,而智慧因其不能转让,而被排挤和丢弃。总之,智慧需要知识,但不等同于知识,智慧比知识更重要;课堂教学改革就是要超越知识教育,从知识走向智慧,从培养“知识人”转为培养“智慧者”;用教育哲学指导和提升教育改革,就是要引领教师和学生爱智慧、追求智慧。因为哲学就是爱智慧。

课堂教学从知识走向智慧的意义还不仅仅在于此,更为重要和深远的意义在于,智慧教育关乎创新。知识教育,塑造“知识人”的教育,实行的必然是唯规范教育。不少人错误地认为,只有规范才能获得知识。其主要表现是:教育教学中只有规范要求和训练,而无创新的理念和要求;规范与创新的关系被理解和规定为线性的联系,即规范是创新的基础与前提,规范以后才能去创新,创新被压挤到最后,最终被规范压垮了;规范得过早、过多、过高、过急。我们选择智慧教育,不是反对规范,而是确立教育的基本理念和目的,即开启和丰富学生创造的心智,唤醒和开发学生创造的潜能。智慧与创造是一对孪生兄弟,智慧是创造的内在动因和条件,创造是有智慧的表现和结果。所以,从知识走向智慧的课堂教学,是对教师和学生规范性生存的—种超越,即从规范性存在走向创造性生存,用智慧和创造来充实、支撑、引领师生们的生存。

二、智慧:流变、灵动;可意会又可把握。

  孔子在论述关于完美生活的两个标准——“智”和“仁”时说:“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他用极具韵律的文字,形象地告诉我们:智者喜水,是活泼的、快乐的;智慧像水一样,快乐地流动着:智慧这种流变、灵动的特性,冉加上人们给它罩上的神秘外衣,往往使智慧变得虚无缥缈,只可意会而不可捉摸,因此,至今智慧都未有统一的定义。其实,智慧定义的这种未完成性和不确定性,正是智慧的魅力所在,也给我们研究智慧留下了空间。

  1、智慧与能力。

  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认为,智慧是“就那些对人类有益或有害的事情采取行动的真实的、伴随着理性的能力状态”。1912年,美国一些研究者认为,智慧是一种能力,主要是:抽象思考能力,适应环境能力,适应生命新情境的能力,获得知识的能力,从已有的知识和经验中获取教训的能力。亚里士多德和美国研究者对“智慧”解释的核心都是“能力”。把智慧定义为能力,是提示我们智慧并不虚空,而是实实在在的,既可意会又可把握,可从培养能力开始。但是,两者的定义又有差异,亚里士多德更强调智慧是一种能力状态,即智慧这种能力更多的是整合的、综合的状态,是一种整体性的品质。值得注意的是,亚里士多德还强调智慧的方向感,即“对人类有益”,必须警惕“奸诈”、“狡猾”冒充智慧。此外,智慧伴随着理性,有理性的支撑,是感性与理性的结合。

  2、智慧与感知、辨别和顿悟。

  以里弗为代表的研究者认为,智慧是对情境的感知、辨别与顿悟。“拥有实践智慧的人就必须具备实践感知”,“如果说感知仅仅是感知目前在场的,那辨别力则要求更加精致地抓住情境的特征”;实践智慧是一个“动态的、顿悟的、灵活的概念,可以称之为实践顿悟”。里弗等研究者强调.实践智慧是一种感知力、辨别力,更是一种顿悟。所谓顿悟,是指在极短的时间,甚至在一刹那间,对某种事物有了更深刻、更准确、更清晰的领会、理解和把握。我们可以把顿悟解释为一种领会力、理解力,但顿悟更多的是突然间爆发出的一种灵性,它是对感知、辨别和一般领悟力的超越。从这一角度讲,智慧往往是闪现的。但是,“一刹

那”、“突然间”的闪现离不开长期的积累,知识、经验及文化的积淀是顿悟的产床。此外,里弗等研究者还特别指出了智慧与情境的关系:智慧在一定的情境中产生,因此,情境的创设对于智慧的生长尤为重要。

  3、智慧与机智。

在我们的概念中,机智是智慧的代名词。但是,两者是有区别的,加拿大教育现象学家马克斯.范梅南为此作了研究,指出了机智与智慧的区别:机智是一种行动,是一种全身心投入的实践;智慧则是一种内部的状态。德国教育家赫尔巴特也持有同样的观点:“机智是在作瞬间的判断和迅速的决定的过程中自然展现出来的一种行动方式”,“对情境的独特性非常敏感”,它“依赖感性和情感”。这些论述,对我们准确理解智慧很有帮助,我们不妨把机智的敏感、情感、情境等也看作是智慧的要义。特别是范梅南还区分了虚假的机智(带有虚伪和自私的影响)与真正的机智(不炫耀,非常细腻,很难为人察觉),对进一步理解智慧大有裨益。

4、智慧与魄力、魅力。

  叶澜在论述智慧型教师特征时认为,智慧型教师“具有把握对象实际面临的情境及时作出决策和选择、调节教育行为的魄力”,“具有使学生积极投入学校生活、热爱学习和创造、愿与他人进行心灵对话的魅力”。的确,一个人作出决策时的魄力,不仅仅是勇气和胆量,而且是机敏和知识、能力整合所表现出的智慧。同样,魅力折射出人的学识、气质、风度,折射出智慧。其实,魄力、魅力是智慧的一种表现。

  5、智慧与大成智慧。

  钱学森说:“人的智慧由两大部分组成:量智和性智,缺一不成智慧。此为‘大成智慧学’。”他认为,量智主要是科学技术,一般是从局部到整体,从研究量变到质变。性智更多的是人文科学,从整体感受人手去理解事物,从“质”人手去认识世界。钱学森的大成智慧,实质上强调的是科学技术与文学、艺术等各种文化实践活动的结合,两者应相通;逻辑思维与形象思维的结合,两者应相融;科学需要艺术,艺术也需要科学,两者应整合,建立新的人文主义和新的科学主义。这就是大成智慧,就是智慧。庄子所说的“大智闲闲”可能是这种意思。我们需要具有大智慧的教师和学生。

  6、智慧与德行。

  苏格拉底说:“一切别的事物都系于灵魂,而灵魂本身的东西,如果它们要成为美,就都系于智慧;所以推论下来,智慧就是使人有益的东西。而美德,我们说,也是有益的。这样,我们就得到了结沦:美德是智慧。”苏格拉底还从另一个角度提出:“智慧即德行。”他的门徒色诺芬有过这样的记载:智慧就是最大的善。

综上所述,我以为智慧的定义还应完善,现在就给智慧下一个统—的定义,既是不可能的,也是不智慧的。但我们可以这么初步概括出智慧的要点:智慧是一种整体品质,它在情境中诞生和表现,以美德和创造为方向,以能力为核心,以敏感和顿悟为特征,以机智为主要表现形式,科学素养与人文素养的结合赋予它底蕴和张力。这样,智慧有虚有实,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演绎着人世间一切美妙无比的事物,创造着教育教学动人的诗篇。我们要让校园、让课堂、让教师和学生像沐浴阳光一样沐浴智慧。

三、智慧课堂:为智慧的生成而教。

  课程改革、教育改革正使课堂发生根本性的变革:从知识课堂走向智慧课堂,为学生智慧的生长而教。

1、培育和调整智慧的表情。

智慧有其鲜明的外部特征:愉快、欢悦、幸福,这是智慧的表情。这种表情实质是人的心态和情绪的反映:充满智慧的人总是愉快的,总是充溢着幸福感,智慧地生活着肯定是幸福的。要让学生智慧起来,首先就要让他们愉快起来、自由起来,只有愉快的心态和自由的氛围才可能有智慧火花的闪现;但是,追求智慧需要付出,付出刻苦,付出辛劳,付出思考的痛苦,付出超越的艰辛……恰恰是刻苦和辛劳孕育了智慧,痛苦和艰辛锻造了智慧。爱因斯坦说:“我从来不把安逸和快乐看作是生活目的本身——这种伦理基础,我叫它猪栏的理想。”安逸会使智慧枯萎和衰败,智慧将在懒散、享受中逃逸和消逝,智慧只能与刻苦为友,与奋斗为伴,智慧的愉悦、幸福的表情总显现在刻苦努力后。所以,课堂上既要让学生愉快,又要让学生有刻苦的体验。这样,学生在刻骨铭心的体验中寻找到一份成功的欢悦,在潜心钻研的过程中去打开智慧之门,永远充满信心、充满喜悦、充满欢乐地去学习和创造。

  2、开启和丰富学生的心智。

  日常牛活中,我们常常欣喜地发现某个孩子开智了。开智,指的是心智的觉醒、智慧的萌发。教师的使命,不仅在于让学生学到了多少知识、背诵了多少课文、解答了多少数学题,也不仅在于让学生懂得了多少规则,拾起了地上一张废纸、爱护了一棵小树,更重要的是在于知识和规范行为背后的东西,那就是他的好奇心、想象力、理解力、创造力,是他的心智的觉醒、智慧的生长。试想,课堂上,在教师的指导卜,学生的心智之门突然间开启了,智慧之芽萌发了,人类精神中高贵的禀赋也—起闪亮了,这是多么神圣的时刻啊!可惜,有多少次学生心智觉醒的时刻与我们擦肩而过,因而教学常常显得平庸、枯燥。

心智的觉醒比什么都重要、神圣。但是,学生心智的觉醒往往在—刹那间,常常足昙花—现,转瞬即逝。这时,需要教师的智慧。教师的教育智慧,就在于有意识地去开发它,敏锐地发现它,尽可能多地留住它,还要想各种办法去丰富它。心智的唤醒与开发,需要通过生动的情景和宽松的氛围,激发兴趣,激活学生思维,让学生敢想、敢问、敢争沦,心智觉醒时刻的发现,在于教师高度的敏锐和机智,在不经意中多一个“心眼”。心智觉醒时刻的把握,在于教师对学生的肯定、鼓励、保护,还有点拨和指导。假如留住了心智觉醒的那一刻,那么它肯定还会在今后人生旅程小不断出现,而心智的不断觉醒,意味着智慧不断地开发和生长。爱护和保护,是心智觉醒的守护神。学生的心智难免稚嫩、柔弱,教师要让它在阅渎中、在亲历亲为中、在与人对活,在在思考中,慢慢充实、丰满、成熟,只有心智的丰满才可能有学生智慧火花的进发和燃烧。如果,我们每一个教师心中总是点亮着那盏智慧之灯,总是明亮着智慧的双眼,学生就会处于开智的兴奋状态,那么,课堂上那神圣崇高的时刻就会一直伴随着你。

3、培养和打造学生的能力状态。

智慧和能力联系在一起,有能力什往是有智慧的表现,因此,智慧的课堂教学应把培养学生的能力作为智慧生长的重要内容、途径和标志。

其一,教育的智慧不仅仅是具体能力的培养,重要的是培养和打造学生的能力状态。所谓能力状态,是指能力的整合,各种能力之间耳相依存、互相渗透、—互相影响和促进,形成一种合理和良好的能力结构。在这—能力结构中,思维能力是核心,思维伴随着能力的展开,能力形成的过程绝不是技术化的、程序化的过程。但事实上,我们常常让能力远离思维,能力实际上成了一种技能。培育和打造能力状态,要让能力“伴随着理性”,增强思维的挑战性和敏锐感,培养良好的思维品质。此外,这一能力状态必须以创新精神和能力为灵魂,着力培养发现问题、研究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实践中,要破除创新神秘化,有时创新很简单——只要稍微动一动,往左或往右走—走,关键是我们有没有创新的智慧。

  其二,培养和打造能力状态,要落实在学习方式的变革上,我以为,学习方式也是整合和渗透的,不必刻意地去追求某—种学习方式,重要的是把握学习方式的内核——自主。自主的学习才是真正的学习,由自主展开的学习方式才是有效的。此外,学习方式不应是教学过程的一个环节,它应渗透和弥散在过程之中,因文而异,因人而异。说到底,学习方式是学习的实践智慧,指导学生有效学习的教学才是智慧的。

  4、开发和利用“细节资源”。

  课堂教学在总体没计后,其过程是由一个个细节链接而成的,同时,细节也应在总体设计之内。细节具体而生动地反映着教育理念,真实而形象地体现着教师的智慧,真切而艺术地推动着教学的进程。细节是一种资源,发现和开发、利用细节的过程是智慧生长的过程—细节诞生在教学的方方面面,常常在文本尊重与超越、预设与生成、对活和体验中产生,也在表扬与批评中闪现。英国著名解剖学家麦克劳德小时候,老想看看狗的内脏是什么样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误杀了校长的宠物,进行了解剖;校长给他的严厉惩罚是:命麦克劳德画两幅画,一幅是人体骨骼图,另—幅是人体血液循环图。就是从校长的惩罚中,麦克劳德搞清了人体结构,更为重要的是培养了善于认错的优良品质和对科学探究的强烈兴趣,校长的惩罚是智慧的。其实,种种细节都是可供体验和享受的。在教学过程的种种细节中,教师敏锐地发现、及时地开发、巧妙地利用,使之成为智慧教育的过程,学生和教师的智慧也会伴之生长。

为学生智慧的生长而教,有许许多多问题值得研究,要运用各种方法去探索,但是,它不仅仅是个技术问题,更重要的首先是个理念问题。技术、工具、手段、方法、途径固然少不了,但理念不解决,智慧就会被淹没在技术和工具之中。提升理念,理念转化为实践,在理念的指导下进行设计,才是课堂教学智慧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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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教学应当有更高的追求



——语文本色的坚持与追问



成尚荣



近日,杨再隋教授对“语文课是什么”、“什么是真正的语文课”进行了深入的研究,鲜明地提出“语文本色”和“本色语文”的重要命题,让大家眼睛一亮,有恍然大悟之感。这一命题对语文教学改革有着重要的持续的指导作用。语文本色应当坚持。但是,问题的讨论似乎还应再深一步。比如,语文本色的深刻意蕴和真正价值到底是什么;比如,语文本色纠正语文教学中的错位、越位,还有没有一个上位的问题,即什么才是语文教学中居主导地位的问题,等等。语文教学应有更高的追求,否则课程改革、语文教学改革的目的与目标难以实现和到达。语文本色有再追问的必要。


一、价值和意义的深度开发:语文本色的坚持


对一个命题的坚持,十分重要的是对命题本身的准确理解和阐释,尤其是对命题价值和意义的深度开发和把握。我们之所以坚持本色语文的命题,是因为本色语文揭示了语文教学的本质意义——生活的意蕴,进而把语文教学提升到人自身解放的哲学高度来审视和对待。老师说,“平凡、真实、快乐地生活正是人们对自身解放的吁求”。基于这样的思考与认识,才有了语文本色回归的真诚呼唤:“让我们平淡地、简单地、扎实地、轻松地教语文。”显然,哲学思考是语文本色这一命题的基石,追求生活的意义与人自身解放是语文本色之魂,是语文本色的深刻意蕴与核心价值之所在。因此,语文本色决不是一个单纯的教学要求问题,也决不是一个教学方式问题,更不是一个教学技术问题。老实说,课程改革到今天,语文教学改革的讨论与实验到今天,我们缺的仍然是理念问题、思想问题,而不仅仅是技术问题、工具问题(尽管教师们对技术操作有着强烈的诉求)。如果漠视语文本色的这一核心理念和价值,使之淡化,甚至搁置起来使之淡出,语文本色极有可能陷入技术和工具化的泥淖,语文教学改革极有可能倒退到课改前的状况。遗憾的是,老师对此强调不够,也没有作深入的阐释,更未能使这一魂灵统摄语文本色的全过程。这既是遗憾的,更是应高度重视的。


的确,语文教学是一种生活,生活的根本问题是什么呢?“生活的根本问题是生活本意或者说生活本身的目的;生活的本意在于创造幸福生活。”(赵汀阳:《论可能生活——一种关于幸福和公正的理论》)值得注意的是,赵汀阳把生活的本意界定在“幸福“上,而不是“快乐”上。他说:“快乐表现为兴奋,而幸福感则是持久的祥和愉快感受”。“快乐是消费性的,……与快乐相比,每一种幸福都是非消费性的,它会以纯粹意义的方式被保存积累,会永远成为一个人生活世界中抹不掉的一层意义。”因此,语文课这一特殊意义的生活,我们应坚持幸福这一纯粹意义的追求,而不仅是快乐。


的确,人(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有自身获得解放的追求。语文教学的根本尺度在于解放教师、解放学生。海德格尔曾经有过精辟的论述,即自身解放的实质是“自由”。他说,“谁自由才能够让一个世界对此在起支配作用并且让一个世界世界化”。可见,语文教学关于人自身解放的吁求,在平凡、真实、快乐的背后,应当是人自身的解放而获得语文学习的自由,进而获得生活的自由。我们不妨仿照海德格尔的方式说,惟自由才让语文教学的世界世界化。语文本色不是止于平凡和真实,而应追求教师与学生的解放与自由,以求得语文教学的纯粹意义——幸福感。


基于以上的思考,我们要进一步追问的是:究竟是什么阻隔着语文教学中人自身的解放?究竟是什么干扰着语文教学中我们对生活幸福的追求?追问的结果不难彰显语文本色的具体价值与意义。


其一,解蔽:语文教学本身的回归。请原谅,这里和下文我用了一些时尚的概念,因为这些概念确实比较准确。现代社会常常发生遮蔽现象,时尚遮蔽质朴,热闹遮蔽宁静,功利遮蔽纯粹,技术遮蔽理性,等等。我们的语文教学也常常被遮蔽。语文教学改革的使命之一在于解蔽,即消解遮蔽语文本色的幻象,回复语文教学的本来面目。而解蔽,必须寻找被遮蔽的原因。语文教学本色的被遮蔽原因之一是对改革的误读,对语文课程标准的误读。而误读集中在几个关键词的解读与把握上:综合、拓展、探究、体验、对话、合作、自主。其实,以上关键词及其基本理念,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纲要(试行)》(以下简称“纲要”)和《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中作了准确和辩证的解释。进一步学习和领会“纲要”及课标的精神、要求,仍是语文教学改革的第一要义。可以说,“纲要”与课标是语文本色的依据。回归本色必须消解被误解的幻象,如综合,以为是丢弃学科的边界,消弥课堂与教学的距离;探究,以为是丢弃接受,以虚假的探究代替自主学习;对话,以为是丢弃意义,遮蔽了尊重与信任。这些误读的幻象必须解蔽。解蔽的结果是语文本真的回归。不难发现,单纯追求快乐的背后隐藏着功利主义的色彩。语文教学不反对功利,因为它有指导学生在实践中运用的工具理性及工具价值,但要坚决拒绝功利主义。当下的语文课堂中功利主义色彩集中体现在应试训练上,同时功利主义也滋生并催化着教学的浮躁心态。值得警惕的是,浮华与浮夸紧紧追随着浮躁。语文本色的呼唤及其认真的实践,提醒并帮助我们力戒浮躁,追求真实、自然、质朴、深刻的语文教学品格,使我们回归语文教学内心的宁静,寻找踏实研究的风格和境界。


其三,祛魅:语文教学科学理性的回归。科学发展史告诉我们,在科学不发达的时代,人们往往把风雨雷电等自然现象误以为是妖魔鬼怪所为,是神的力量、上帝的意志。科学的进步让人们用科学理性的目光去重新审察和认识,终于揭开了封建迷信的雾障,寻找到了理性的力量和科学的信心。这就是祛魅。语文本色其深层的价值,就在于让第一线的老师们破除了语文教学研究的神秘感,突然发现:啊,语文教学、语文教学研究原来如此简单、朴素!这种祛魅,还把教师改革的激情引向激情与理性的结合。改革缺乏激情,可能会失去动力与丰富的色彩,但改革只停留在激情上,可能会导致短视而不长远,短暂而不持久,肤浅而不深刻。语文本色要求把激情与理性结合起来,甚至更注重理性,更注重科学,以冷静的目光瞭望语文教学改革,以科学的态度探究语文教学改革的真义。当然,这种祛魅,也让校本化研究、草根化研究应运而生。从深处说,语文本色是有其深层意蕴和重要价值的,对语文本色的坚持理所应当,不言而喻。


二、创新理念的坚持与引领:语文本色的更高追求



人对自身解放的吁求,除了平凡、真实、快乐地生活以外,还有什么呢?海德格尔认为,“人的‘本质’就是去生存,去存在,去创造更多的可能性。”“只要是人,他就必须超越——除非他不是‘人’,除非他已放弃了做人的资格而把自己等同于物、沦落为物。”“超越绝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转引自王啸《教育人学——当代教育学的人学路向》)不难理解,人对自身解放吁求的最高境界应当是,人对自身的超越,此种超越集中在自身可能性的开发,进而去创造上。也不难理解,平淡、简单、扎实、快乐是语文教学的一方面追求,语文教学还应有更高的追求:创新。


大概是我们的注意点过多地置于本色上的缘故,而轻慢了本色语文的上位理念,遗忘了“纲要”和课标的主导思想。再次阅读“纲要”与课标竟有一种强烈的新鲜感和兴奋感,一些重要的话语我们既感亲切又感陌生。新课程要使学生“具有初步的创新精神、实践能力、科学和人文素养”,“课程改革要改变过于强调接受学习、死记硬背、机械训练的现状,倡导学生主动参与、乐于探究、勤于动手,培养学生搜集和处理信息的能力、获取新知识的能力、分析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交流与合作的能力”。 “努力建设开放而有活力的语文课程……拓宽语文学习和运用的领域”,“尊重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独特体验”,使学生“具备创新精神”。我不嫌其烦地摘录“纲要”与课标的话语,无非表达我对课程改革、语文教学改革“国家思维”及宗旨的理解。



一言以蔽之,课改的主导思想、核心目标定位在“创新”上。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培养是素质教育的重点,鼓励教师创造性教、学生创造性学,当然应该成为语文教学改革的根本指导思想与衡量成败的尺度。正是在这更为重要的问题上,语文本色虽有所谈及,但关注不够,突出不够,甚至有淡出改革语境的嫌疑,稍不注意,“本色”可能会遮蔽“创新”。



人们容易忘掉历史。在向着未来前行的时候,我们需要常常回头看看所走过的路程,重温历史,与我们的“前身”作一次对话。课改之前,我国曾有一次语文教学的全国性大讨论,铮铮话语至今还在回响:“像现在这样一个语文教育,整个破坏了学生对祖国语言和中国文化的兴趣,这是一个比任何事情都要痛心的事”。(许纪霖:《我们的教育制度在理论上存在误区》“用一句话来说:把这么一个富有诗性的、情感的、想象的学科,变得工具化、机械化,这对孩子的灵魂的塑造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不言而喻。”(夏中义:《我想做一个尝试》)“中学语文教学的种种问题,一言以蔽之,是人文价值、人文底蕴的流失。”(杨东平:《语文课:我们失去了什么》)这些话语,既是对课改前语文教学陈旧现状的揭露和批评,又是对现在“回归”的提醒与警示。如今的语文教学改革正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难道这些问题已解决了?难道改革已改过了头?答案当然是否定的。216日中国青年报引应一位省教研员的话说:“与课改前相比,并没有看到什么实质的变化,传统的教育思想和观念只是以更加隐蔽的方式潜藏在课堂教学中。”



我们不要忘了一些批评与忠告。美藉政治经济学家龙安志最近在媒体上援引中国教育部门的一份研究报告称:中国学生的思想和见解是“世界上最短视的”。一位在美国读了五年研究生,又在美国的大学里任教十年的我教授说:“从来没听到过现在国内颇为时髦的‘逆向思维’的说法——学生之间乃至师生之间的辩论本来是课堂的正常现象,根本谈不上什么‘逆向’。”(孙惠柱:《创新:“对话文化”挑战“独白文化”。》)在国外,“逆向思维”是课堂教学的应有之义,讨论、辨论、探究已成为一种习惯,不讨论,不辩论、不探究倒是不正常的。可是当下的我们的语文课堂呢?探究、体验、合作、独特感受正在有所体现的时候,却有鸣锣收金之势了。真的,我们还做得很不够很不够,不是“收兵”的时候,而是要继续出兵,朝着创新的方向与目标而努力。



我们也不要忘记教育是一把双刃剑的命题,搞不好,教育就会阻滞和压抑教师的创新,进而破坏和伤害学生的创新。这种双刃剑的一面是由功利主义锻造而成。近来,语文教学过于关注教学的技术和操作,而无形中忽视了教育的思想和精神的力量,因而有人认为教育可能是无用的、有害的,用维多利亚时代博学的哲人赫伯特·斯宾塞的话来说:“人类盛行这样一种做法,用像给他们的孩子穿衣服的方式来给他们的思想也穿上外衣。”功利化、技术化的结果,“智慧就像一只空手套”。(美·丹尼尔·科顿姆:《教育为何是无用的》)



经过这样的讨论,我们是否可以作这样的判断:语文的本色应该用创新的思想和理念去照耀、去支撑、去引领,这可能是最为重要的“本色”,最为辉煌的底色和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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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改革与学校发展

作者:成尚荣 20045月原省教科所所长成尚荣先生在海门实验学校的报告)

  各位领导、老师:

  我走进海门实验学校有一个全新的感觉,昨天是海门实验学校建校两周年,进行了庆祝活动,校庆活动反映非常好,不仅是回顾,还是更高的展望,不仅当场宣传自己,更是打造自己,提升学校学习品位、文化品位、学术品位、办出特色。海门实验学校很有特色,课改也搞得很好。课改时至今天,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课程改革越来越走向课堂改革,研究课程改革,落实在学科的改革上,不能不研究课堂改革。课程改革是个重要任务,意义深远,目的要求很高,历史的责任已落到每一所学校,每个校长、教师的肩头。其实课改是个实活,来不得虚假,必须实实在在地落实到管理过程,教育教学过程中,没有实实在在的课改,教育改革达不到目标;课改是个细活,深入研究,精心的设计,来不得半点粗糙;当然也是一个慢活,课改不得有浮躁,蒙上功利化色彩,坚持下来,能够打持久战。课改是真活、实活、细活,提出很高的要求,对学校发展提出严峻的挑战,每所学校抓住机遇,使学校的发展,跨上新阶梯,每个教师抓住机遇,我想课改进行到一定的时候,将会诞生非常优秀的教师、学科带头人、特级教师、以致于教育专家、教育家,他们是诞生在校园里讲台前的。校园这块肥沃的土地,滋润我们每一个教师,实际也是这样,进行课改这几年,让我们欣喜地看到了一批新的教师,崭露头角,出类拔萃,脱颖而出,而这些优秀教师的成长推动了学校的发展,今天我想就课程改革与学校的发展问题,向大家作一个汇报。


  第一个应该讨论的问题,课改为学校提供了一个什么样的发展机遇,首先凸现了学校地位,我们学校的重要性,从来没有像在这次课改中这样突出,得到了提升,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真正发生课程改革的地方,发生的场所,不在教育部、教育厅、高等院校、研究院所里,而是在学校。诞生真正课程的场所在学校,学校在课改中成为一块洼地,象水流一样要汇集到这块洼地,我们所规定的国家课程,地方课程在学校这里实施,校本课程显然也在学校实施,所以我比作洼地,所有的课程向学校汇集,这就不是洼地,而是高地,在这块高地上,造就出了我们的教师,因此我们的学校从来没有像在课改中这样突出。国家课程、地方课程,最终到学校后变成学校课程,不是简单的集中,而是学校加于整合,成为校本课程。


  课改大家都很熟悉,课改是教育改革的重新的洗牌,为了中央集权管理课程的政策、权利,让我们分享,地方、学校、教师参与课程研究,设计创造机制,使我们学校发生很大的变化,可能是重新排队,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遇,机遇是不可偿失的。当今一切都在变,我把课程改革比作一条历史的起跑线,有的学校已经站到了这条历史的起跑线上,待裁判员的发令枪响,就出发了,有的在途中跑,有的永远在路上,有的到达终点。有的学校,有的老师,可能感兴趣,或者没有这种勇气,而课程改革中无论你是一所学校,一所规模比较小的学校,无论是一所大的学校,条件非常好的学校,或者是条件不怎么样的一所学校,你都可以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日本的一位诗人,他写过一首诗,这首诗的题目叫《大小》,这首诗写得非常好。他说,大象,并不是那么大,只是看上去很大;蚂蚁并不是那么小,只是看上去很小,大象有一个宝贵的生命,蚂蚁也有一个宝贵的生命,真的,真的,好好看看的话,大小都一样。无论是一所老的学校,还是一所新的学校,你都可以去抓住这个机遇,根据学校的实际,一个规划,也许你原来是一只蚂蚁,这个打造的过程中,你可以成为大象,江苏省海门实验学校只有建校两年的时间,它是一所新的学校,教育局的关注,海门中学、东洲中学、海门实验小学以及兄弟学校给予很多的帮助,我想它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大。

  我们在这个课程改革中,学校实际上要形成几个力,第一要形成一个学习力,课程改革要求我们学校成为一个学习体、学习型的组织,课程改革你不学习不行,而且你不仅仅是学习一门学科,学习一门课程,你的知识背景要更加的广阔,要形成一种学习的意识。第二,在课程改革中,学校形成一种研究力,没有研究成分的学校,发展是有限的。第三,要形成一种竞争力。这种学习力,这种研究力,这种竞争力,使我们的学校获得一种可持续发展的能力。课程改革,因为它是一次中小学基础教育全面改革的改革,一次全面创新。课程改革的意义,已远远超过了课程改革的本身,它的价值已远远不是课程改革的本身。课程改革是一次全面创新,它涉及到学校的全面的改革,学校全面的创新,为什么这么说,它首先给我们解释了什么是课程改革,给我们解释了课程的功能和价值在哪里,同时通过何谓课程,又通过课程何谓,让我们来重新认识、重新发现,重新发现我们的学校,学校难道是一个空间的概念和场所吗?什么是学校,要重新认识它,去发现它,课程改革还要让我们重新认识和发现学习,什么是学习?让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发现教育,什么是真正的教育,什么是良好的教育?让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发现我们自己,就像南京师范大学吴康宁老师所说:“学生仅仅是受教育者吗?教师仅仅是教育者吗?”这些实际上都是启发我们,帮助我们,改革的过程往往是重新认识的过程,也往往是一个重新发现的过程,我们要去发现什么,我们要重新认识什么,这就要求我们的认识深刻得多,丰富得多。因此课程改革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对学校的改革,对学校的创新,对学校的发展,都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一次重要的机遇。


  第二个问题,课程改革给我们学校首先带来什么?课程改革首先给我们学校带来了理念,也许,我们的教师,包括在座的教师,对这个题目已经不满意了,因为我在好多会议上听到他们反映说,“你们不要讲理念,我们理念已经有了,我们缺的不是理念,而是怎么做,我怎么去上好每一堂课,你教给我到底怎么去进行考试,怎么去评价改革,我最需要的是实践问题、***作问题。”这是来自实践第一线的声音和要求,非常正常的,也是合理的,是应当这么去做,但是,如果我们反过来再想想,我们这一次课程改革,实际上是“两个面向”第一个是技术面向,要解决***作问题、材料问题、手段问题,这些具体的技术问题,你不能不面向技术,不能不脚踏实地去解决这些技术问题,但是课程改革还有一个理念的面向,要面向课程理念,面向教育理念,而且从某一个角度讲,老师们技术问题、***作问题是正常的,从历史的惯性、职业的惰性,长期以来,重复的教育教学生活所产生的倦意,形成了只要我怎么做,其他不要多讲,这种长期以来所形成的职业倦意,那种思维定势,那种长期以来形成的传统的习惯,是一种历史的惯性,自觉不自觉地把我们拉回到课程改革的从前的轨道上去,我认为这是非常可怕的。提出理念问题,我们反过来看看这实践中出现了好多问题,它已经不是理念所要求的,不是课程改革所要求的了,为什么会发生这些问题,实际上你的理念没有生根,没有发芽。中国教师有中国教师自己的功夫,我们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经验,我们的经验已经走在外国的教育理念前面,而我们没有好好总结,这其中有没有一种传统的,一种消极的旧理念东西,这种中国功夫也是非常多,简单的大量的***练也是中国教师的中国功夫,我们不妨好好地反思一下中国教师的中国功夫,解决这些问题最重要的是你的理念得到转变。我的一个判断是什么,是这一场这一轮新的基础教育改革的最高境界。理念的提升,理念的转变,是课程改革的关键,是课程改革的先导,理念要贯穿在整个课程改革的过程之中,最后要评价这次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内容很多,看我们的理念,别的不说,看我们过去小学生的思想品德课,把它改为“品德与生活”,一年级开始叫做“品德与社会”,明确的改变,意味着一种理念的变化,这是一门综合课程,在综合课程和生活中,进行品德教育,对养成教育、诚信教育、民族精神和民族文化的教育,我们长期以来存在着针对性不强,实效性不强,主动性不强的问题,我曾去审定品德教育教材,发现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德育的修养在哪里?品德教育的养分在哪里?在生活中,也在各科教学中,小学生的品德教育,未成年人的道德教育,它都必须在生活中来解释,这是理念的变化,课程改革和过去传统的课程发生巨大的变革,因此,我们不仅去谈理念问题,理念问题还要永远去谈,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景象都是转瞬即逝的,在一眨眼的功夫,这些现象已经消失了,但是唯有这些现象的背后的原形——理念,这是完美的,永恒存在的,现象消失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理念一直在伴随着我们,伴随着我们前行,我们才是有方向的有力量的,理念好比是一只无形的手,它是无形的,你是看不见的,但是一只手,实实在在地存在着,这只无形的手,因为我们看不见,往往忽视它,因为它是无形的,你没有自觉地运用这只无形的手,在教育过程中发挥它的作用,现在是我们教师应该非常清醒地看到这只无形的手的时候了,理念,我又把它比作一台搅拌机,石子、水、各种材料被搅拌以后,它混合了,高度地整合了,教育的各种因素,当进入这台搅拌机时,同样是加于整合,甚至要改变原来的性质,组成一种新的东西。

  海安县教育局做过一个统计和分析,事先选择了一批教师,年龄大体相当,学历大体相当,教育的基本功及技能也大体相当,然后他们一个一个听这些老师的课,听课后,发现这些教师尽管他们的条件、水平相同,但好课的比例却很低,集中在少数几个教师身上,分析的最后结果是什么呢,课上得好不好,决定教育的质量,教育的效益,更为重要的是这些教师的理念,有的理念内化了,有的理念还像飘浮在教室上空的一片彩霞,看起来是非常美丽的,但它只是一片彩霞,不能抬起头来观赏它,没有真正落实到你的实践过程中去,发挥它的作用,飘动着的现象需要让它落下来,要使我们的课程理念完美地永恒存在,这次课程改革理念大家已经非常熟悉,与学生发展为本,什么叫以学生发展为本?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深刻的理解,课程改革应该让我们深刻起来,课程改革不仅应该有一种激情,还必须有一种理性,改革的整个过程应该有理念支撑的,以学生为本,随着我们国家新的发展观的确定,讨论我们课程改革以学生发展为本的理念,多年来的实践,我们国家确定了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从每一个角度讲,这次课程改革为我们国家的发展作出了一些贡献,怎么去理解“以学生发展为本”,“以学生发展为本”就是“以人为本”,曾几何时,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家、古老的民族还能提“以人为本”吗?19881989年,我们进行第七次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时候,想在全日制小学、初级中学教学方案中写上一句话,这句话叫“促进学生个性健康发展”,但到了1992年正式发行方案时,这句话果真没有了,这个时候是不能提个性发展,没几年,我们不仅提个性发展,甚至提张扬个性,“以人为本”已经写进宪法里,尊重和保障人的权利,写在宪法里,“以人为本”是各行各业都关注的问题,追求的一个理念,医院里要体现以人为本,过去在大厅里给人检查打针,不可以找到一个安全的能够尊重人的隐私的地方,用屏风隔一隔,你到屏风里去检查去打针,屏风就体现了医院里的“以人为本”,过去不叫病人名字,叫几号,现在不行了,要叫病人的名字,某某先生、某某小姐,要“以人为本”。新的结婚登记条例改革了,和过去不同了,婚前体检要自愿进行,不必强制了,过去的结婚证书、离婚证书封皮的颜色是不同的,结婚证是大红的封皮,离婚证是蓝色的封皮,现在不同了,改成了统一的颜色,他们说结婚是喜事,离婚未必不是喜事,结婚证镶的是金边,离婚证镶的是银边,理念真的变化了。公交系统关注追求“以人为本”,还包括公共汽车的踏脚板,低低的,轻轻的走上去了,老年人、残疾人就方便了,也显示了我们先生们、小姐们的风度了,轻轻的一跨就走上去了。公安部门也是以人为本,公安人员发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要去逮捕他,但是在一个旅馆里又带了一个自己的小孩,公安人员就装扮成旅馆的服务人员,提着热水瓶,走到房间里,把他小孩隔开来,不去伤害他的小孩,死刑犯在临刑前,不仅有吃一顿饭的要求,还可会见他的亲人。“以人为本”像一面旗帜,在大地上飘扬,我们的学校教育,面对着每一个学生,学生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用我们通俗的话来讲,是祖国的花朵,我们的学校教育,包括这场课程改革,“以人为本”,“以学生为本”,这是我的第一个理解。

   实际上,它的本质是“以人为本”,如何理解“以人为本”,把它当作人最可宝贵的资源,以人为本意味着能以知识为本,意味着不能以分数为本,意味着不能以教师为本,意味着不能以家长为本,美国的杜威先生讲过一句话,他讲得非常简单,我们的教育从哪里出发,他的答案是,我们的教育从儿童出发,而后演绎成“一切为了儿童”“为了一切儿童”,“为了儿童一切”,以学生发展为本,就是从学生实际出发,不是从你的家长需要出发,不是从学校的荣誉出发,不是从学科体系出发,不是从考试出发,不是从分数出发,以学生发展为本,也意味着你不能把他当作工具,反复的***练,实际把学生当作了工具,以人为本,以学生为本,就是要尊重学生的一些基本权利,保障学生的基本权利。两年以前,在南京的一所学校,我建议他们研究小学生的基本权利,他们当时非常高兴,但后来不了了之,这个题目太难,一所新办的小学是很难研究的。我看我们海门的一些学校,我们海门不少的中学、小学不仅在南通市,而且在整个江苏,办学水平真是非常高的,海门人是很聪明的,最近一些报刊杂志,海门出了多少文章,出了很多很有名的教师、校长,他们的课上得非常好,海门的一些学校完全有条件去研究学生作为人在受教育中的基本权利,可以找出一个基本的模型,在这些基本权利当中,那些最关键的不妨排个序,怎样以学生发展为本,不是一个空洞的口号,它真的要落实的。以学生发展为本,就是要关注和尊重学生作为人的一些基本属性,学生作为人有什么基本属性呢?第一,他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人,所以对学生的教育,也应该是完整的教育,我看一篇报导,美国西点军校的文章,大受启发,美国西点军校,在培养军事人才上做得非常好,西点军校是一个全方位教育的学校,西点军校没有分成许多学院,只有十三个系,理工8个,文科5个,每个学生每个星期要上5门课,再加2门课,一门是文体课,一门军事训练课,而且在西点军校,哲学社会科学,人文学科,越来越受到欢迎,西点军校有一个非常好的图书馆,图书馆藏书并不多,这个图书馆的特点是关于军事方面,军事史资料,包括战争战场上的资料,足够让你完成一部军事史的资料,这个馆保证一天十几个小时对学生开放,一所军事学校如此重视全方位的文化教育,真是罕见。而我们,今年中央电视台进行十一届的“新钙中钙”青年歌手大奖赛,其中有个细节,我非常感动。评委让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员当众解答“为什么要进行综合艺术素质测试?”这个研究员作了非常好的解答。青年歌手不仅是唱歌,而且应该有文化作底蕴,前几次的汇报当中,我有时多次提到刘欢,他的观点和我差不多,我得到了支撑,我放心了,刘欢的唱歌艺术经久不衰,可持续发展强,他长得不怎么样,但歌唱得非常好,有一次中央台做“西部歌王”的专题介绍片子,他介绍中国有两首民歌,一首《茉莉花》,一首《在遥远的地方》,这两首民歌是其他国家承认的中国民歌,他非常有学问。刘欢说,我要让这两首民歌再走下世界,我要用英文重新填写歌词,唱过一遍,他不甘心,那天在电视上又用英文唱了一遍,刘欢这种丰厚的文化底蕴,正是说明了人的成长。

  学生的成长是以一个全面的文化作底蕴的,人才有底气,你把学科分成一个一个,你进行的是应试教育,应试教育到了白热化阶段,已经没有音乐,没有美术了,培养学生应该是均衡的,你把他全面培养的吗?课程改革的课程结构的均衡性,有价值就在此,要把学生当作一个全面的人来看待,来教育,第二,把学生当作一个独特的人,各有各的个性特点,心理学家早就告诉我们:个性是创新的基础,社会学家也早就告诉我们,如果他接受的只是听话的教育,服从的教育,那末他养成的只能是一种奴性,不可能有创造性,因为天底下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尊重关注人的基本属性,关注人的独特性,正因为如此,加上那多元化智能对我们教育改革,甚至对这场课程改革作出了巨大贡献,人的智能不是单一的,是多元的,人是有自己的优势,所谓强项,因此要发展他的智力优势,因而我们得出的理论,为多元智能,为多元智能而教,为多元智能的发展来进行教育教学。通过多元智能来展开教育教学,要关注尊重人的个性特点,你就把每个学生当作活生生的人来对待。人是发展中的人,学生是不成熟的,在发展过程之中,他需要呵护、教育、帮助,心理学家讲得非常好,说学生的缺点像一个营养不良的优点,它是缺点,就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他把这个缺点的色彩反射出更多,反过来,我们给予学生更多的营养的话,就会发掘出优点。因此有人在《江苏教育》上登了文章,题目是《在下一个路口等孩子》,这个路口不能下,别着急,还有下一个路口,下一路口赶不上,还有下下个路口,我在下一个路口等孩子,这是对孩子对学生的一种宽容,对孩子的一种期待,而且是一种乐观积极的期待,是对学生有一种博大的爱的胸怀,你别急,慢慢走,我在下一个路口关注你,我在下一个路口等待着你,我在下一个路口时时刻刻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你,拥抱你。采取不同的教育策略,用不同的教育态度,你是把学生真正当作了人,第三,人最重要的基本属性,人的创造性,人的超越性,这更为重要。有个教授做实验,让一个小孩玩智力玩具,给了他很多的积木,让他自己去搭积木,测试其智力。而我们做父母、爷爷、奶奶们总喜欢给孩子搭一个现成的积木,言下之意,我给你做一个样子,我搭的积木是最好的,最完美的,你要照我的去搭,但是小孩往往不领你的情,看一眼,然后把你搭的积木推倒,他自己重新搭一个,因此,教授说每一个小孩他从小就有一种独特性,他要建构这个世界,同时看到自己的存在,人的这种超越性,使坐在教室里的学生成为你的教师,所谓的对话是在课堂教学的现场,是不分教育者和受教育者,只要在这个现场,大家都是受教育者,大家都是教育者,这才有一种所谓的对话,所以你把学生真正当作人,你必须要去关注他,尊重他的人的基本属性。第四,以学生发展为本,把学生真正当作人,关注人是非常重要的,尊重人是做人的重要因素,以人为本,就是讲人性,人性的起点在于给人的尊重,我的理解是没有对人的尊重,就没有人性可言;没有对人的尊重,就没有以人为本,人道主义可言。正因为如此,以学生发展为本,人文关怀,人本精神,从对学生的尊重做起。美国一个小镇上发生了灾害,财主要去捐献,帮助那些受苦的人们,但唯有一个青年不肯接受他的帮助,说我接受你帮助,拿你钱,我总得帮你做点什么,那财主说,你能给我做什么,那年轻人说,你年纪大,在我背上坐一会儿,那也算我帮助了你,我才接受你对我的帮助。他需要作为人的尊严,尊严高于对生活的追求,学生来自不同的家庭,有的学生很穷,很困难,也可能肢体残疾,也可能智力发展缓慢,但是他需要教师对他的尊重。你对他的尊重,就迈开人文关怀的第一步,你真正体现了一种人文精神。第五,以人为本,你还必须把握一个关联词,这词是自由,来自西方的所谓人文、所谓人道,核心问题是人,人的核心问题是自由,人只有在自由状态下,他才感受是人,在自由状态下,人才感受到一种快乐,一种幸福,人只有在自由状态中,才有一种创造性,在自由状态下,让他去探究,让他去创造,他才可能有创新的思维萌芽迸发。所以美国剑桥大学的一个教授说剑桥大学成功的秘密在哪里?剑桥大学成功的秘诀在于导师制,而导师制的秘诀又在哪里?导师制的秘诀又在导师对着学生抽烟,这个抽烟是个代名词,自由的代名词,很放松,中国人最具创造性是抽烟喝酒的时候,你看在酒席上多生动活泼,思维灵敏呀,语言多丰富多彩呀,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比一个精彩,一个比一个更有智慧,所以剑桥大学下午的课程,它安排的是骑马、散步、划船、喝茶、喝咖啡、闲聊,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时候,他们借用北京西园饭店,租了几间房子作为数学研究所。办公用房非常紧张,他们还空出一间房作为教学家俱乐部,大家在研究之余,来这里放松一下,在不同的学术背景下,对学术观点互相研究,互相碰撞,从而诞生了许多著名的数学家,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怀念六十年代数学俱乐部,因为俱乐部是自由的、宽松的。一个学校要空一个房间作为教育家茶座,高级教师也可以算是教育家,让教师在课余在那里聚聚、谈谈,说不定有许多新的创意。以上五点是与学生发展为本的关键,要把握好关键,一个关键是自由,需要什么样的自由,爱因斯坦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进行科学研究要有两类自由,一个是外在的自由,不因发表不同的观点而受到压制,二是要有内心的自由,内心的自由就是要有自由的思想,不要总是寄予传统的理念。我们要自由,不仅要外部环境的宽松,还更有讲究内心思想的自由。恩格斯讲,这种思想自由是人世间最绚丽的花朵。

   美国有个大学者坐在轮椅里,躺在轮椅里,全身上下只有三根手指能动,其他身体部分都不能动,他的肌体是最不自由的,但他的思想是最自由的。我们在课堂教学中追求什么自由?难道追求那种表面的热闹、活跃,这不是我们追求的,我们真正的自由,是要学生思维的自由,思想的自由,因此课堂决不是自始至终都热闹,也需要安静,要学生静静的思考,有进行思考的自由,要学生静静的思考,在进行思考的时候,实际上是思维最紧张的时候,同时这个自由要处理好一个关系,有个人写了一篇文章叫《论自由》,说究竟什么是自由,自由是不是意味着有权,为所欲为,甚至可以损害别人,比如盗窃和杀人是法律禁止这样做的;是不是有权,就可以不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比方说可以任意的不纳税,法律要干预地停止做这些事情;是不是自己有权,在大热天就可以一丝不挂地走在大街上,风俗习惯不允许你这样做;是不是自己有权,对人忘恩负义呢,是谴责这样做的;是不是自己有权就可以随意吃喝,自然规律不允许你这样做。自由总是伴随着责任,总是有纪律相伴而前行的,许多中国人到了美国,以为到了人间天堂,到了人间最自由的一块土地,但是没有想到一下飞机,踏上美国的国土,受到的是最严格的纪律,恰恰不是自由。没有严格纪律就没有真正的自由,我们不要走过头,要辩证地去把握,我们对学生要鼓励他去创造,鼓励他标新立异,但是不是不重视基础了,有个人写了一篇文章题为《中国学生基础比美国学生扎实》,文章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生的数理化知识要比同龄的美国孩子好,中国学生基础知识要扎实得多,只是创新能力差一些,有个数学大师对这种观点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瓢冷水,说这都是多少年来可怕的自我陶醉。我不认为中国学生的基础学得多好,美国最好的学生真是好得不得了,应该这样比较:不管美国,还是中国,能进哈佛大学学习的学生是两国最好的学生,两类学生相比,美国学生的基础绝对不会比中国的学生逊色。教育界和社会上还有这种说法,认为中国的中小学生要比美国的学生数理化知识学得多,比如在某个年龄段中国孩子的加减乘除已经学得滚瓜烂熟,美国孩子加减还不会算,这也是错的。在美国比较好的中小学里,中国学生学的功课,他们也都要学的,而且学得很灵活,并不是像中国那样,填鸭式的,一些好的学校,十二年级学生微积分做得非常漂亮,但中国不是所有高中生都学微积分的。我研究了三十多年数学,对自己的数学基础要求很严,希望能够将自己的基础打好,打好基础,才能游刃有余,我还是认为中国学生的基础比较好的,还是不能丢的,但是上述学者的话提醒了我们,我们不要背上基础好的包袱,裹足不前,把基础好当作一种负担,这就阻碍了自己前进的步伐。我们的基础还不全面,基础的内涵也要与时俱进,打基础的方法也要进行改革,但是不管怎么样,基础总是重要的,基础是不可替代的,不可超越的,课程改革给学校带来了一个新的理念。


  第三,课程改革为学校的管理提供了一种借鉴,新课程的理念,它是弥散的,它渗透在学校的各个领域、各方面的工作之中,理念是弥散的,需要渗透的,这场基础改革实际是全方位的基础创新,因此,它一定要涉及到学校的管理改革,管理要相应进行改革,怎么改革,提供哪些好的理念呢?第一,管理应该是一种服务,有人曾经讲过这么几句话,他评价政府,什么是最好的政府?最好的政府,最少的管理;最好的政府,最大的服务。评价政府好不好?看你管理是多是少。学校管理能不能做到最少的管理,最大的最好的服务呢?这个服务的提出能改进我们管理的方式,改变我们管理的过程,也会改变我们管理者在教师心目中的形象,提升我们管理者的地位,但是怎么做到最少的管理,最好的服务。美国有一个学者对教育管理、学校管理进行多年的研究,提出了一个新的管理理念叫做道德领导,所谓道德领导,要重新去鉴定领导的定义,道德领导是以德行来管理学校,以德行来领导学校,办有德行的学校,正像我国以法治国,要以德治国。学校不仅要以法治校,还要以德治校,怎么做到最少管理最好的服务,还提出了一个叫做领导的替身,用替身来帮助校长、主任来管理和领导学校,领导的替身是什么呢?一个替身——学习共同体,有一个好的教师群体,你还要去管吗?第二个替身——教师成就感,还有两个替身,留给我们的校长去想,好好研究自己的替身,实际上何至是校长呢,我们的班主任,能不能找到班主任的替身呢?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非常有价值。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教授提出了以德领导,而作为社会主义国家的领导还忽视道德问题,忽视道德建校、道德领导吗?说实在话,现在我们学校这种道德领导被淡化了,这种价值观的引导非常欠缺,为此带来的课程改革要在生活中进行,主流价值观被忽视。什么是最好的领导,最好的校长?第一个启发,我们学校管理应该是人力资源管理,教师是一种人力资源,我们的学生也是一种人力资源,我们要管,管教育,管教师,管后勤,管福利待遇,但最主要的是人力资源管理,把人力资源当作一种优势,而不是当作一种负担,实际上也是管理中的以人为本,有一种现象必须指出,我们往往为了学生的发展牺牲教师的发展,因而把教师比作红烛,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别人,多悲凉,也比较悲壮,有奉献精神,但是自己已经死亡了,燃烧尽了,又把教师比作园丁,比作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就是看到了学生的发展而没有使学生和教师共同发展,人力资源管理就是要让教师在学生的发展中,自己也得到发展,一些企业的管理方法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比如所谓一分钟管理、一分钟目标、一分钟赞美、一分钟惩罚,把校长给教师的职责、目标,写在一张纸上,200字左右,一分钟读完。比如看得见管理,让教师看得见,让学生看得见,看得见的管理好处在哪里?你是公开的,你是透明的,你是让群众有激情的,你的管理对象知道你想做什么,比如说现场管理,管理者应该有一种在场的感觉,我就是在现场解决问题,课程改革给我们管理带来很多借鉴。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校长和教师要改变自己的生存状态。有一次南师附中叫我给他们青年教师去讲一讲,我看到南师附中教师都非常年轻,这些教师的学历都很高,朝气蓬勃,也非常时尚。年轻是一种美丽,年轻是一种财富,但是更是一种责任,换句话说,只有抓住机遇,迎接挑战,年轻才是真正的美丽,年轻才是真正的财富,南师附中的教师不要背上一个大校名校的包袱,年轻教师不要背上年轻的包袱,而不能有所发现,有所进步,所以我给他们讲,教师的生存状态,我们生存状态非常规范,规范化的生存,教师要规范化,教师要为人师表,要讲究文明礼貌,规范化的生存,使我们的教师去思考人生。第二,我们教师的生存是一种狭隘化的生存,从家到学校,从办公室到教室;再从学校到家,教室到办公室,空间很小,这是我们教师生存的特点,不了解更加丰富多彩的世界。第三,是重复性的生存,大体如此的课程,大体如此的教材,面对大体如此的学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生存,不断演变,这种重复性生存带来职业的倦态,对自己事业的一种创新,教师工作第一回归性,像投出飞标又飞回来了,给学生什么,回音什么?第二是教师工作的不确定性,儿童教育是不确定的,这种不确定性给我们教师带来许多创新的空间,课程改革给我们带来许多不确定性。第三教师的工作是无边界性的,教师的负担越来越重,社会把家长的任务交给了学校,交给了我们的老师,影响了教师的专业发展,降低了教师专业化的水平,要我们思考,当今的教师应该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什么样的生存状态,生存状态是如何对待生活的理想。爱因斯坦说过,我从来不把安逸和快乐看作是生活的目的——这种理论我称之为猪栏的理想。人的生存不在于他现在是什么,而在于他能够成为什么,教师的生存状态实际上是一种精神状态,这种精神概括为在路上、在路上的状态是永远向前的,是奔赴前方的,是奔向目标的,永不停步的,积极向上的,在路上的理念是个多好的理念,每一个教师,尤其是年轻教师,你永远在路上,还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丰富的安静,当今不少教师很浮躁。浮躁,实际上是一种肤浅,是一种功利,也许每一个人在生命的某一阶段,是需要某种热闹的,一个人不能永远停留在一个阶段,不能永远停留在热闹的阶段,我们需要一种安静,但是这样安静不是封闭的,正像河水,河是深邃的,而河面是寂静的,是丰富的安静,这就叫精神化,所谓安静是摆脱了外界的虚名、浮利的诱惑,所谓丰富,因为拥有内心精神世界保障,任何一方外部活动,假若没有一个精神追求为动力,没有精神价值为目标,那么不管表面上多么轰轰烈烈,有声有色,本质上必定是贪乏、空虚的,年轻人特别需要这种丰富的安静。第四,为了这种生存状态,当前有两个非常重要的内容,一个是读书,第二个是研究。首先是读书,读书多重要。苏州市副市长朱永新说,人的精神发育,实际是人的阅读史,人既然是这样,一个民族呢?

  一个民族精神的发育史也是一个民族的阅读史,有人说图书馆是人类的头颅,牛津地下没有地铁,但是有一个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图书馆,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只要你申请借书,通过地下传送单都能分散传送到你所指定的地点,你就得到这本书了。德国法西斯在1933年5月10日焚书。在新修复的柏林中心国家图书馆的广场的平地上用厚厚防弹玻璃开了一个地窗,下面是一个地下藏书馆,但书架上没有一本书,空荡荡。地窗旁边写了这么一行字,1933年5月10日该国家图书馆的图书被法西斯焚烧了,我们痛定思痛。一个学校没有一个图书馆,是一所学校吗?我介绍西点军校的图书馆,没有最大量的藏书,但它有最好的藏书,一所学校必须有知识背景,必须有文化背景。知识背景,文化背景就在它的图书馆,读书怎么读的,包括我们的学生,包括我们的教师,读有图的书,读图多轻松、多方便,但是,你只能一直读,一直快餐地读,时尚地读吗?你一直去读是不行的,你要读些精典,你读书必须有功利,为了教育,但不能功利化,要寻求一种阅读的境界,为工作而读书,为兴趣,为鼓励自己而读书。欧洲阿尔卑斯某地区有个急弯,汽车到这个地方,总是刹不住,车祸不少,竖了许多警示牌也无用,照样有那么多的人像投胎似地急着下山了,不知什么时候树了一个广告牌:慢慢的走,欣赏吧!于是这里的景致一下出了名,而那个地方从此变得安全起来。我们教师读书也得这样,慢慢的读,欣赏地读,要游历在功利和价值之间,游历在时尚和精典之间,如果我们只读时尚的、只读快餐的,深刻不起来,我们的学生深刻不起来,我们的民族永远深刻不起来。我们的教师不能只读教科书,只读教学参考资料,只读考试卷、练习册,那是需要,但是只读这些,你太功利化了,你太狭隘了,这类书怎么能造就一个优秀的教师呢,一个没文化的教师怎么可以是一个优秀的教师,正像刘欢怎么能唱出可持续发展的歌呢?这个当前生存状态的需要研究,要把研究成为我们生存方式,工作的方式,研究成为我们教师庄严的组成部分,成为我们生活的一个部分,成为教师基本素养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正像上海特级教师钱梦龙所说,我们教师,他不必在所有学科中有非常深刻的造诣,但他要在某一学科有深刻的造诣。那就是教育,就是对学生的理解,对教育规律的把握,对课程的把握,在这个领域,你必须有深刻的造诣,那就要搞教育的研究,要搞工作研究,为了工作而研究,在工作中研究,对自己的工作要研究,这就成为了一个理念,教师要成为研究者,行动研究的创造者,把它改成反思性的研究,教师的研究实际上从你的反思开始,用读书和研究打造我们当今教师在课程改革中的一种崭新的生存方式和生存状态,只有教师的发展才能促进学校的发展。在课程改革中,我们面临着许多问题需要我们好好地讨论,好好地研究。今天我只是一个发言,请在座各位批评指正。
  (范本如根据成尚荣讲话录音整理,略作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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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尚荣:把学校建设成教师发展的学校

把学校建设成教师发展的学校

  ——省教科所所长成尚荣在吴江市高级中学的讲话  


● 吴江市高级中学的教育科研给人的启示与借鉴

(一)确立办学理念

  吴江市高级中学的办学理念,可以概括为三句话:“办学人性化”、“管理柔性化”、“教育开放化”。为了使这样的办学理念得到具体的落实,学校提出“以学生发展为本,充分尊重每一个学生,全面关心每一个学生”的构想,真正从学生的需要出发,创造一种适应学生的教育,使学生能够主动地适应未来。这样的办学理念是非常先进的,它又具体表现为如下三点:

  ① 教师应该有一种敬业的精神。就像一百多年以前,美国和西班牙进行一场战争的时候,美国总统为了取得古巴将领的支持,就写了一封信,准备送给古巴的将领加西亚。但是西班牙人正在追捕加西亚,加西亚躲进了热带丛林里。应该把这封信交给谁,才能够顺利地交到加西亚的手中呢?于是,美国人找来了一个普通战士。这位战士从总统的手中接过这封信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讲,既没有问加西亚到底在哪里,也没有问加西亚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当然更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他就是这样把这封信顺利地交到加西亚的手中。战争结束后,人们记住的是加西亚。一百年之后,大家回想起这件事,赞扬的不仅仅是加西亚,而且还有这位送信的普通战士。这位战士所表现出来的,正是一种敬业精神。市场经济的不断发育、健全,给我们带来许多新的理念、新的信息;但是,也有许多传统中非常有价值的东西随之而丧失,其中包括敬业、诚信和对上司的忠诚等等。今天,我们重新提《致加西亚的信》,实际上是在重新强调敬业的精神。任何一种好的教育理念,如果没有教师的敬业精神、奉献精神,是不能落实的。

  ② 要以学生参与为切入口。我们的教育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学生的和谐发展,然而,长期以来,我们的学生总是处在教育的外部,我们的教育也始终没有能够进入学生的内部。吴江市高级中学提出“以学生参与为切入口”,实际上就触及到了当前世界各国教育改革的一个重大转折。

  ③ 要以研究性学习为把手。吴江市高级中学对研究性学习提出了三个“重”字,如“重过程”等。“以学生发展为本”、“以学生为中心”,这样的办学理念决不是虚幻的、飘渺的,吴江市高级中学找到了一条将来不断生存发展的新路,即教师的敬业、学生的参与、学生的研究性学习的学习方式的改变。这种办学理念是值得我们肯定的,也是值得我们在全省推而广之的。

(二)以教育科研为先导

  在吴江市高级中学,以教育科研为先导,主要表现为四个方面:

  ① 构建出科研的网络。教育科研在吴江市高级中学,决不是少数人的一种专利,而是已经开始逐步成为老师们的一种共同追求,成为老师们的一种共同行为。这样的良好风气,与科研网络的构建、科研网络的带动,是分不开的。

  ② 建立起完善的机制。这种机制是一种杠杆,扳动这个杠杆,可以调动老师们的积极性。这样的机制,比如“导向机制”、“考评机制”和“激励机制”等,对于落实以科研为先导,进而实现办学理念,是非常重要的。

  ③ 扎扎实实地开展教育科研活动。吴江市高级中学提出了“八个一”活动,这样的具体活动,使“以科研为先导”得到了落实。也正是在这样的具体活动中,老师们提升了自己独特的教育体验。

  ④ 把教育科研伸向教学领域。教育科研,它和教师的工作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走进课堂教学、走进我们的教育教学活动、走进教育教学的过程的教育科研,才是贴近老师的,才是得到老师们的拥护、支持的教育科研。

因此,我认为,以教育科研为先导,和确立一种办学理念,在吴江市高级中学,同样重要。它也开始在我们的管理过程中得到了落实。吴江市高级中学参加全省的教科研活动、论文评比,总是取得不俗的成绩。

  吴江市高级中学的教育科研活动,让我们得到了以下四点启发:

  ① 中小学教育科研到底为了什么?如果不能搞清楚中小学教育科研到底为什么,目的是什么,着眼于什么,教育科研就失去了它的价值、意义。吴江市高级中学的教育科研给我们的启示是:教育科研应该成为教师的一种工作方式。所谓“教育科研成为教师的一种工作方式”,就是把日常的管理工作、教育教学工作,当成一种研究来做,工作即研究,工作过程即研究过程。教育工作决不是无目的、没有理论来指导的,要工作就要研究,这是一种工作方式。这种工作方式逐步使我们形成一种研究的习惯——要工作就要研究。如果吴江市高级中学的教育科研开始成为一种工作的方式,老师师逐步形成了“要工作就要研究”的习惯,那么吴江市高级中学的老师的生存方式是比较好的,是一种积极的、向上的、追求的生存状态。现在我们中国人,包括我们的老师,有不少人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生活着,他只是“生”着,或者说他只是“活”着,而不是真正地“生活”着。就吴江市高级中学而言,通过教育科研,老师们提升了自己,提升自己对生命意义的理解,提高了自己的生活质量,追求的是一种真正的生活,直至走上一条前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所说的“教育科研的幸福之路”。与此同时,在这一条幸福之路上,老师的专业水平也得到了普遍的发展。“教师”不仅仅是一种职业,更应该是一种专业。专业的最大特点是它的不可替代性,我们做教师,其他人不可随便替代。然而,我们要成为什么样的专业工作者呢?你具备了什么样的教育专业水平?这种专业水平的提高,不仅仅表现在学科知识上面。对于学科专业,上海特级教师钱梦龙有过精辟的论述:“我们老师在某一个学科上,有时候他倒不必有极高的学术造诣;但有一个领域应该是例外的,这个领域他必须有极高的造诣,那就是对学生的研究、对教育规律的把握。”这种科研的工作方式,让我们获得了良好的习惯,走上幸福之路,促进我们的专业水平的提高,因此对于吴江市高级中学的老师、特别是青年老师来说,教育科研是其成长的必由之路。没有教育科研的经历,没有教育理论的支撑,你教育实践显得那样苍白,你的教育教学不会丰满、不会深刻。因此,教育科研要成为教师的一种自觉的行为。我认为,教育科研不是用一种教育理论去吓唬我们的教师、去制约我们的教师、去强迫我们的教师,它应该是一种自觉的要求、自觉的行为。教育科研要能够为教师的发展、教育改革服务,它就能得到老师们的认同、拥护和支持。教育科研为教师服务是其主要目的,同时,也应该为推进学校的可持续发展服务。

  ② 中小学教育科研应该具有什么特点?有些老师认为,教育科研与他隔着一张皮,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是一种额外的工作负担,而不是教育工作的有机组成部分,是一种装饰、一种作秀、一种时尚的追求。这就需要我们紧紧把握中小学教育科研的特点,以便更清楚地认识教育科研。中小学教育科研的特点有三个:

  A.问题即课题。课题从哪里来?从教育实践中来。教育实践中出现的问题,就成为研究的课题。哪一个老师不会碰到问题?他会碰到许多问题,如学习方式的改变、研究性学习的构建、研究性学习与接受性学习的关系等等。增强教育科研意识,实际上是增强问题意识。  
  B.教学即研究。吴江市高级中学的“人本化高中素质教育研究”,需要一部分骨干教师来支撑,把我们的教学过程当作研究对象,把实践经验提升到理论层面,中小学教育科研,要从实践经验开始。在任何时候,都不要鄙薄实践经验,它非常宝贵。这也许是中小学教育科研和高等学校专家们的科研的区别所在,我们要重视我们的实践经验,甚至要悍卫我们的实践经验。如果我们的实践经验不能得到提升,它就会在不知不觉中丧失。站在教育科研的高度来看我们的实践经验,就会使我们的眼睛向上看、向前看、向外看。教育科研不断地拓展着我们的视野,让我们站在教育的高处、站在教育的外围、站在教育的前头,来审视我们已有的实践经验,这是中小学教育科研的一个重要特征。

  C.成果即成长。你取得了科研的成果,标志着你在不断成长与发展,你的教育科研获得了新的增长点。也许,通过教育科研,你就具备了一种“草根”的力量,它平凡普通,深埋在土地下,但一旦得到了雨露阳光的滋润和哺育,它就会不断地壮大、蔓延,就会出现一片片新绿。

  ③ 中小学教育科研表现在哪里?中小学教育科研表现为一种追问、一种追求。教育科研引导我们不断地追问教育现象、教育事实,通过追问把它们说破,以“教育的科学”促进“科学的教育”。司空见惯的现象,别人只是把它当作一种现象,对于教育科研工作者来说,对于具有科研意识的教师来说,这种司空见惯的现象往往被你追问并加以说破。有人主张取消这张讲台,进行“无讲台”实验,也有其一定的道理,因为苏霍姆林斯基说过,不少人把讲台当作一垛墙,或者把讲台当作一条战壕,教师就躲在墙的后面、战壕的里面,不断地向他的学生发射子弹。取消讲台就解决了问题?这垛“墙”消失了?这条“战壕”填平了?我看不见得。问题不在于讲台本身,而在于霸占讲台的人!是谁给讲台写上“师道尊重”这四个字呢?如果把有形的讲台取消了,但是你心里的“讲台”还是存在的,而且在不断地增高,你能解决问题吗?讲台到底是什么?讲台应该是师生对话的平台,师生之间应该是平等的、互相尊重的;讲台应该是师生共展风采的舞台,教师不是独舞者,不是仅有的主角,把半个讲台让给学生,把整个讲台让给学生,不管怎样提,意思是讲台为师生共有的、共享的;讲台也应该是枢纽,是沟通师生心灵的枢纽,也是沟通课内和课外广阔世界的枢纽,它是多变的、不是固定的,这个讲台也许学生们都可以参与设计的。讲台,是一个司空见惯的现象,但是有人就对它进行了追问,追问到体现在它身上的师生关系。如果我们的教师一次又一次地降低讲台的高度,虽然这个讲台依然存在,但师生关系还可能是非常民主的、和谐的。我们去追问司空见惯的教育现象了吗?我们也应该追问困惑性的、前瞻性的问题,必须进行超前的追问,更必须去追求,追求“真正的教育”、“良好的教育”、“理想的教育”,追求理想的教育境界。这种理想的教育境界,往往是从你现实的土壤里滋长出来的,没有理想,你的土壤只是土壤,不会长出树木、结出硕果。

  ④中小学教育科研的关键是领导的组织。也许不多的教师会有教育科研的意识和自觉性,并且搞得相当好;但对于广大教师来说,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组织管理,包括发动、宣传等,那么就不可能出现普遍性的、大众化的教育科研局面,在这一点上,吴江高级中学有许多经验可以总结。要使教师成为“研究性的教师”,学校领导首先要成为领导性的干部、研究性的校长。

● 当前中小学教育科研要把提升理念当作基础教育改革的最高境界

  理念的提升,才会使你到达最高的境界。理念是关键,有什么样的理念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会有什么样的行为、什么样的实践。同一件事,在不同文化背景的国家中,就会有不同的理解、评判和结果 。理念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有若市场经济一般,你看不到它,但它却非常真实地存在于你的教育过程之中。这只无形的手,不断地指挥你、推动你、驾驭你。我们的老师是否发现了这只手、较好地使用了这只手、不断地建设着这只手呢?一个成熟、优秀的教师会做到这一点;一个不成熟的教师很盲目,他不会去观察、寻找和使用这只手,但这只手同样地存在着。我们的教育理念说到底是什么?就是吴江市高级中学提出来的“以学生发展为本”,唯其如此,才能冲破以学科知识为中心、以学科知识为本;只有“以学生发展为本”,才能最终推动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也只有“以学生发展为本”,才能既把学生当作教育的对象,又把学生当作教育的伙伴,从而真正使学生成为教育的主人。曾几何时,我们能提出“以人为本”、“以学生为本”的教育理念吗?即使提了出来,又能真正实现吗?我们去想想,这几年中国的进步的确非常伟大,我们应该庆幸,我们的国家、我们民族将会越来越民主、越来越开放、越来越把人当成宝贵的财富。

  “以学生发展为本”的办学理念,并不是以牺牲老师为条件,来获得学生的发展,而是老师与学生的共同发展,是在学生发展过程中,教师也获得一种发展。这种“以学生发展为本”的理念,可以归结为四点:

  ① 从学生出发。不是从学科知识出发,不是从考试的要求出发,不是从家长的要求出发,不是从学校的要求出发,是从学生出发。从学生出发,开始你的教育征程、迈开你的教育步伐,你就能成为教育过程中非常具有光彩的人物。从学生出发,你就会时时刻刻关注学生:我们的要求是否贴近学生?我们把学生当作什么呢?是把他当作一种工具?是把他当作一个物件?是把他当作一种容器?如果把他当作一种工具,那么你的教学肯定是一种训练;如果把他当作一种容器,那么你的教学肯定是一种灌输;如果把他当作一种牲畜来使唤他,那么你的教育教学肯定是目中无人的,没有一个活生生的学生留在你的心灵深处。从学生出发,你肯定会关注哪一个学生走得快了,哪一个学生走得慢了,正像有人写文章所说,一个优秀教师的教育理念是“我在下一个路口等孩子”,在这个路口,你没有能下得来,不必焦急,“我在下一个路口等你”,我相信你能够走到终点,完成学习的过程,如果在下一个路口还不行,我在下下一个路口等你。“我在下一个路口等你”,这是一种宽容,这是一种乐观的期待。“我在下一个路口等你”,你的教育肯定是充满鼓励、充满引导、充满对学生的爱。爱,是一种巨大的教育力量。“我在下一个路口等你”,就像雨果所说:“用上帝的眼睛来看一群天使。”那时,你就是上帝,学生就是一群可爱的天使。“从学生出发”,使美国教育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相信这次“从学生出发”的课程改革,也能使中国教育发生根本的变化。

  ② 让学生自己去实现。最近中央电视台八套节目播了许多教育题材的电视剧,如《庄严的承诺》等。这些电视剧把教育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活生生地呈现在银屏上。在元旦的烛光晚会上,老师写不出动人的诗篇,而初一的学生却写出了非常精彩的、富有时代气息的诗作,充分展示了学生丰富的内心世界。让学生自己去完成、去实现 ,只有这么做,才是“以学生发展为本”。如果你的教育总是进不了学生的内心,学生总是在你的教育之外,你只是在学生的表面而不在他的内在下功夫,这样的教育肯定要失败的。“以学生发展为本”,最重要的是解放学生,而不是禁锢学生。著名的剑桥大学、牛津大学有一条共同的成功经验——开辟自由的空间。在这两所大学里,下午是没有课的,取而代之的是骑马、划船、喝茶、闲谈、抽烟等等。就在这种宽松自由的氛围中,不同学科、不同学科背景的学者专家在那儿产生了思想的碰撞,撞生了许多思想的火花,产生了一个又一个非常伟大的奇思妙想。剑桥大学的资深教授介绍说,学校成功的奥秘在于导师制度,导师制度的奥秘在于导师带着学生抽烟。所谓“导师带着学生抽烟”,已成为宽松、闲适、自由的代名词。剑桥人认为,如果有钱,他们会先建一间吸烟室;如果再有钱,他们就去造学生宿舍;如果再有钱,他们就去造图书馆、阅览室,如果还有钱,他们才去造教室。给学生以宽松自由的氛围,才能充分解放学生,才能落实“以学生发展为本”。中国教育少的不是要求、规范、基础,最缺少的是对学生的解放。我们追求“真正的教育”、“良好的教育”,但我们至今不能给它一个精确的描述,但是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如果你的学生没有感受到人性光辉的沐浴,如果你的学生没有感觉到你的教育走进了他丰富而奇妙的心灵,如果你的教育没有让你的学生有一次刻骨铭心的感动、有一次永生难忘的有意义的活动,如果你的学生没有对精彩和谐的大自然产生过敬畏、没有对千百年来的人类文明发出过由衷的赞叹,那么你的学生就没有受到“真正的教育”、“良好的教育”。“真正的教育”、“良好的教育”从来不是依靠体罚、制裁来实现的,其中也必定不会有歧视和蔑视,它往往出现在人与人心灵距离最短之时、无言的感动之中,如果你的教育具有这样的特点,就是“真正的教育”、“良好的教育”!我们的教育科研就是要帮助教师提升教育理念,以臻教育的最高境界。

● 教师的教育科研方法

  我们的教育过程中有许多误区,我们可以从理论高度有针对性地提出矫正措施。这样的教育论文往往比较实在,也有一定的高度、新意和研究性。如《新课程实施中教师角色定位的潜在误区及对策》,就是这样的论文。

  普通教师的教育科研,往往是一种“田野研究”、“实践研究”,它具有真实性、丰富性、开放性。我们对于日常教育教学中的现象加以解读、解剖和提升,进行个案研究,就会有喜人的研究成果。这样的研究常常具有情境性、具体性、过程性;这样的研究,也是中小学教师最擅长的、最有发言权的研究。如《走进新课程——班主任工作反思性手记》,就是这种研究的成果。

(钱海荣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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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性课堂教学:在本质处思考

国家督学 原省教科所所长 成尚荣

  对我校课题的评价:

第一个特点:主题和理念都很好。教学即发展,教学为了发展,教师为促进学生发展服务。教师在教学过程中与学生共同发展。

第二个特点:涵盖面很广,课堂教学中所碰到的问题,都可以在发展性课堂教学中研究。空间大,开放度大,教师研究的可能性就大。
第三个特点:课题研究还有自己的个性,集中表现在“要有自己的话语系统”。把人家的,书上的,变成本土的、本校的、本人的,这有一个转化的过程,内化的过程,而且研究目标和预期成果都是很有特点的。我希望看到专著,而且名称要响亮些。

第四个特点:难度是较大的,很宽泛。只有抓住特质的地方,才能够由此而推开。“由此”这个词很重要。在操作上,解决难度上要下功夫。如果不进行非常认真的研究,也可以拿出成果来,但要真正做好,拿出基本范式来,也是不容易的。

  

  成所长的报告:

发展性课堂教学:在本质处思考
  教学即发展,教学为了发展,教师为促进学生发展服务,这是教学的本质,甚至教育的本质,进行这个课题的研究就是在本质处思考。这个课题如要发展得好,还要进一步在本质处思考。

第一个问题,在课堂这个本质处思考。什么是课堂?什么是课堂教学?我先读一段话,这次上海市评选了第八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学术贡献奖,一个百岁老人王养冲早年留学法国,获巴黎大学文科博士,他的获奖代表作是《法国大革命史》,他有一段获奖感言:法国思想家卢梭有一句话说得好:只有有道德的人民才能向自己的祖国致以特别炽热的敬礼。作为一名教师,德国的诗人席勒也说得好:真正的价值并不在人生的舞台上,而在我们满意的教室中。具备道德和有教养的人才是合格的公民和教师。人的教养在哪里获得,他认为是在课堂里,在教室里,不在人生舞台上,恰恰是在满意的课堂教学中,从某种程度讲,课堂教学要超过人生的舞台。当然,我们可以把席勒那段话理解成,教师满意的课堂教学本身就是教师的人生舞台。只不过更强调课堂的重要。的确如此,课堂对课程改革而言,意味着什么?课堂是课程改革的一块高地,所有的课程,都要汇集到课堂里来,都要聚集到教室里,课程的理念,课程的目标,课程的要求,如何落实,都是在课堂中。同时,课堂也是人才成长的一块高地。如果没有课堂,没有教室,教师能成长得起来吗?课堂教学是每一个优秀教师,每一个名教师,每一个特级教师成长的必由之路,它是一座桥梁,必须在课堂里打造自己,磨炼自己。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的施良方教授讲,课程改革有很多要点,课程实施是课程改革中具有实质意义的环节,直接关系到教学质量,直接关系到学校的声誉。第二,课堂对学生而言意味着什么?是进入高速公路的入口处,这句话不是我发明的,是康宁女士到美国哈佛大学进修,回来写了一本书《走近哈佛课堂》,哈佛大学很多教授最感兴趣的是课堂教学,研究照做,但从来不肯离开课堂,课堂是教师把学生带到一个高速公路的入口,是人生的旅途,从课堂开始出发,学生人生道路的起点在课堂。但这种行走很顺利吗?行走很安全吗?很顺畅吗?必须到高速公路上,行走才会很快速。但是,必须找到一个高速公路的入口处,很多课堂教学实际上没有把学生带到高速公路的入口处,只是普通公路,即使带到了那里,也可能封闭了,也可能正在改造,难以通行,可能带错方面了:应该是向上海跑的,结果带到南京去了。所以课堂教学的好坏,直接影响到学生的行走,直接影响到学生未来的发展,甚至影响到学生的整个人生。在座的各位老师,尤其是课题组的老师,要不断把学生带到高速公路的入口处。课堂对教师而言,是没有天花板的舞台,更开阔,空间更大,更能施展自己的聪明才智,老师把课堂当作一个没有天花板的舞台,才能顶天立地,才能发展。没有课堂教学这块基石,起步是很艰难的。我们不妨把课堂教学当作名教师的起跳板,踏上去了,腾飞了,就跳得很远了。课堂教学无论从哪方面都是很重要的,而我们的课题研究的就是教学。课堂教学的本质是什么?就是生成,就是发展,没有生成,没有发展,就不成其为课堂教学。无论我们怎么进行教学改革,无论虚拟世界怎么发达,在50年到100年之间,课堂教学授课制的方式不会改变。
美国有人曾分析两种现象,一种看电视,一种在课堂里学习,大家最喜欢哪种方式,大家最喜欢看电视的方式,看电视是没有目的,没有纪律,没有规定的方式,是非常自在的,但课堂教学有目的,有纪律,有任务,等等,不要把看电视的方式全部搬到你的课堂里去,可见课堂之重要。

第二个问题:发展性课堂的方向是什么?我们要研究发展性课堂,那么它的方向在哪里呢?方向在坚持课程改革所指引的方向,也就是说,发展性课堂是在课程改革中诞生的,发展性课堂教学要充分体现课程改革的理念,要十分坚定地坚持课程改革的方向,因为时至今日,课堂发生很大的变化,也产生很多的问题,很多人对课程改革提出了质疑,很多人对课堂教学也提出了质疑,有批评,有责难,有抨击。有些人说:课程改革好像不要纪律,没有秩序了,乱了,好像没有学科的特点了,没有边界了,模糊了,好像只要探究式学习,不要接受式学习了,只要小组学习了,没有个体的静思默想了,只要回归生活了,没有知识的传授了,于是有人提出了教学的回归,语文教学要找到一条回家之路,这些批评对不对?我认为这些批评都有是正确之处的,而且都是合理的,发表这些意见的人,正是出于对课程改革的一种爱护,也是对发现问题的敏锐性,责任感,希望课程改革搞得更好,但是,这些问题我还不完全赞同,一个要有所区分,这些问题的发生,是发生在怎么样的课堂里呢?是发生在公开课里更多呢?还是在常态课中更多呢?我认为这些问题是在公开课中更多,而我们的常态课,天长日久的日常课,还没有根本性的变化,用文学语言来调侃: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很多人也看到日常课在改变,但很多还是课程改革以前的那种状况,是课程改革远远没有到位的问题。因此,对课程改革的评价,不能以公开课来评价,公开课还不是具有很大的普遍性,要弄明白,这是课程改革本身带来的,还是由其他原因同时产生的?我以为,还有其他的原因,有的问题不进行课程改革,可能也会产生,不能归因于,更不能归罪于课程改革。当然,课程改革,我认为也不是很完善的,我们准备得还很仓促,还不是很完善,但总的方向,理念是很好的。第三,我们回家去,回到传统去,回归是不是一种简单的复旧呢?是不是回到课程改革以前的状态去呢?我看是不能的,需要回归,回归不是复旧,回归不是回到原来的起点站去,我们的历史起跑线是不断地前进的,在回家的路上总是充满着想象的。回家去是为了一种创新。如果你只是回归,而没有一种新的想象,你不在回家的路上酝酿一种新的变革,这种回归是没有意义的,这样的分析,我们的课程改革好比是什么?华东师大的崔允漷说,课程改革好像是森林之旅,课程改革大的部队走进了森林,正经历着森林之旅,在大森林里你会看到高大、辽阔、深邃,但是,在森林之旅中你会碰到最大的问题,什么问题?像今天的迷雾一样,不断地升腾起迷雾一样,尽管可以看到高大、深邃、辽阔,但可能会迷失方向,迷失了课程改革确定的方向。所以课程改革最紧迫的任务是,赶快走出大森林,赶快把我们带上新的高速公路,走上一条康庄大道。这个方向,就是素质教育的重点,是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在座的各位都非常清楚地记得,这次课程革履是为了中华民族的复兴奠定基础,为什么课程改革和中华民族的振兴联系在一起,中华民族的振兴联系,进步的灵魂是什么?***说是“创新”二字,没有创新,民族怎么进步?  

余秋雨先生写的文章,中国社会文化的六大误区,文化的创新价值,文化的价值在哪里,文化的价值是把人们引导到创新的价值上去,他举了世博会的例子:我在参观了几次世博会的中国馆而深感失望之后,曾经写过这样一段话:“我不知道下届奥运会开幕式来表现中国文化的时候,是不是继续折腾那三张王牌――功夫、脸谱和锣鼓?功夫没有表情,脸谱遮盖表情,锣鼓夸张表情,但是中国文化还应该有一些丰富的正常表情吧?”

什么叫作“丰富的正常表情”?我可以把世博会上其他广受欢迎的展馆作为例子来说明。例如法国馆,总是不忘对法国文化的自嘲。汉诺威世博会法国馆的主题是:法国走在十字路口。中心意思是,我们法国过于浪漫,历来有很多奇思妙想,但总是在别的国家实现,新世纪的法国该往哪里走?

德国馆则是一种隐含骄傲的自嘲。大厅里横七竖八地挂满了没有完成的德国伟人雕塑,意思是:所有的德国伟人都是世界性的,因此在国内无法完成他们。世界各国的参观者,你们能把我们遗漏的德国伟人的名字写在后墙大黑板上吗?

去年的韩国馆,把自己的历史遗产一一缩小,装饰得精巧美丽,使各国参观者都恨不得买回家去做客厅摆设。作为国家馆的总结性图像,居然是韩国著名电影明星裴勇俊的笑脸。大家也许会嘲笑他们太通俗,但他们的回答是:韩国当代文化,就是露出洁白的牙齿向全世界发出的通俗而又青春的笑容。

创新真是一个国家民族进步的灵魂。这个灵魂要从哪里做起,从我们的基础教育做起,从我们的小学教育开始,落实在我们的基础教育改革中,这和中华民族的命运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我们接过了中华民族的历史责任和使命,怎么能丢弃这个根本的方向呢?中国的学生最守纪律,看到美国的学生不守纪律,大谈发明创造,觉得这岂不让人笑话,可到现在,中国还没有赶上或超过美国。中国的和平崛起靠什么?创新。没有创新,哪有中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可能性。中国学生和美国学生的童子功内涵和价值取向不同。中国学生的童子功:看、读、背、默、写,价值取向是记忆,美国学生是问、做、想、干,价值取向指向批判和创造,发展从哪里开始,发展从基础开始,是不是所有的基础,内在就包涵着创新,指向发展呢?不一定,有的基础并不指向创新,并不指向发展。南师大的吴永军写了一篇文章:《关于基础中的创新价值》,他认为有的基础是有创新价值的,有的基础是没有创新价值的。发展是不能离开基础的,基础是不可超越的,是不可替代的,但基础的内涵要发生变化,打基础的方法要发生变化,要动一动中国基础教育的基础。不是原封不动地用到这个课题中。这个课题的研究会遇到很多障碍,基础和发展到底是什么关系?要作一个重点话题来研究,课堂教学是有知识的,但有知识是不是一定能促进发展,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但知识不是孤立存在的,知识有不确定性,有确定性,不确定性和确定性是联系在一起的。不仅要有知识,还要有智慧,知识就是力量,唯有智慧,才使人自由。这既承认了知识的重要性,又强调了智慧的重要。所以,发展性课堂一定要坚持这个方向,把促进学生的个性发展,促进学生的创新能力和实践能力的发展作为主要内容来研究。

我要谈的第三个问题:发展性课堂的主体是谁?发展性课堂是发展谁?让谁发展?谁为谁的发展服务?是学生,儿童。因此,如果离开对学生的研究,如果离开对儿童的研究,如果离开对主体的研究,就不是发展性课堂。学生不是研究的主体了,还有什么发展性课堂?所以,要研究发展性课堂,先要研究发展性课堂的主体――学生。那么,学生是谁,要重新认识学生,重新发现学生,我读几句话,关于儿童的:毫无疑问,我们是爱儿童的,但这并不表明,我们会爱儿童,对于儿童,我们向来拿不准,怎么把他们放在哪里,有时候表现出爱心,有时候又把他们当成修理的对象,其实我们并没有弄明白。

卢梭:《爱弥儿》

教育是随生命的开始而开始的,孩子在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学生,不过他不是老师的学生,而是大自然的学生罢了,老师只是在大自然的安排之下进行研究,防止别人阻碍它对孩子的关心。他照料着孩子,他观察他,跟随他……他极其留心地守候着他薄弱的智力所显露的第一道光芒。

杜威:《杜威教育名篇》

我们必须站在儿童的立场上,并且以儿童为自己的出发点。教师作为集体的成员,具有更成熟的、更丰富的经验以及更清楚地看到任何所提示的设计中继续发展的种种可能,不仅是有权而且有责任提出活动的方针。

夸美纽斯:《大教学论》

当孩子还是一个儿童的时候,他是不能够受教育的,因为他的悟性的根芽离地面还太远。

这里说一个苏霍姆林斯基的故事:当年他要招收一批6岁的孩子,对他们进行10年的教育。而一个孩子的母亲说:“小孩子还来得及去坐教室,先让孩子去过一过他的日子吧,不忙上学。”这朴素的话,却道出了深刻的思想,引起了苏霍姆林斯基的深思。还未完成内在成长的儿童有他们自己的世界,蓝天、草地、池塘皆是儿童的乐园。

蒙台梭利:《发现儿童》

孩子的心灵力量一旦苏醒,将会跟随其本身特有的法则发展,并对我们造成影响。仅仅是接触这种正常发展的人类,就能唤醒我们的力量。孩子的和谐发展使周遭的成人因受感染而改善自我,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画面呀!

关于重新认识学生,重新认识儿童,我们有许多工作要做,我希望这个课题要把对现代学生的研究,对当今小学的研究,作为一个研究的起点,要从研究现在的学生开始你的研究,这个课题研究的出发点,要像杜威讲的,从孩子出发。我把这些归纳成:学生是发展性课堂的主体。因此,发展性课堂说到底是学生自主学习的课堂。没有自主,不可能有发展。所以我在想,发展性课堂的特质在哪里,是自主。第二,学生的学习不仅是一种主体地位的体现,更是一种学习权。我还是要读段话,钟启泉先生说:这就清晰地界定了新课程的出发点和归宿,就是求得每个学生充分的,自由的,和谐的发展。按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解释,所谓学习权,是指每个人天生就有的阅读、写作的权利,这是一。提问,深思的权利,这是第二,想象、创造的权利。这是第三。第四是分享教育资源的权利。第五,发展每一个人的智慧和所在集体的智慧的权利。这是钟启泉老师讲的,这意味着每个学生不仅是学习的主体,而且是学习的主权者。这话要记住。当把学生成作学习的主权者的时候,才是真正的一种教学,真正的学习,才是发展性的课堂。第三,儿童是什么?儿童永远是目的。人永远是目的。康德讲:人是目的。这就是说,人不是工具,人不是技术,为了人永远是目的。发展性课堂的目的永远是学生。第四,儿童是什么?儿童是一种可能性,学生是一种可能性,可能性是人类最伟大之处,人之所以伟大,因为人有可能性,儿童更有可能性,更有蓬勃发展的无限巨大的可能性。我们面对学生,就是面对着不确定性,就是面对着可能性,可能性是不确定的,是有无比创新的潜能的。这启发我们,发展性课堂不仅要看重学生现实的表现,更要促进学生可能性的发展,从关注学生的现实性,转到更关注学生的可能性,转到对学生可能性的开发,对现实性有一个超越。所以,发展性课堂的主体应该是我们的学生,是对学生的研究。用你们的话语系统来说,这种主体,就是让我们的学生,让老师真正进入教学世界,让学生真正过积极的学习生活,让学生充分发挥学习权,成为学习的主体,学习的主权者。

第四个问题:关于发展性课堂的基本要义。有哪些要义呢?第一个大方向,什么叫发展?我把发展说成三点意思,第一点意思:发展就是一种积极的变化。发展就是变化,但变化是积极的,不是消极的,因此只要有积极的变化,就应该承认它是发展。因此,下一堂课和上一堂课相比,他变化了,就是发展,就是变化。第二:发展是指意义的增长,这是根据杜威对道德的解释而来的,他说:道德是意义的增长。我觉得放到发展性课堂里也是合适的,既是变化,又是增长,但这个增长是意义的增长,而不是非意义的。第三个发展我把它界定为:具有良好的发展的态势,所谓具有良好的发展的态势,就是现在是好的,而且预示着将来会更好,未来呈现的可能性是更多的。因此,它是动态的,因而,发展比成绩重要,发展比成功重要,发展更比分数重要。我们这个发展性课堂,不是盯住分数、成绩,也不是盯住成功,有的成功能促进学生发展,有的并不能,相反有的挫折、失败倒是能促进发展。所以发展不是聚集在成绩上、分数上、成功上。这要作为课题研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理念、目标、要求要提出来。

第二个,发展的内涵,我把它看成以下几条,第一,是全体学生的发展,绝不是部分学生的发展,所以要考察发展性课堂,要看全班每个学生的发展,但并不排斥少数学生的先发展,要允许部分学生冒尖;第二是全面发展,不是片面,更不是畸形的发展;第三,是指向未来的发展,但现在就应该是发展的,当下是幸福的,现在是快乐的,不要以牺牲现在取得未来的发展,取得未来的幸福。是指向未来的,但也是关注现在的,如果现在很痛苦,将来未必发展。如果现在是痛苦的,这个发展我们是不需要的,以牺牲现在换取所谓将来的发展是不可取的;第四,发展有显性的,也有隐性的,比如说人格、情感、对事物的判断、世界观、胸怀等等;第五,发展既指心理的,智力的,也指身体的。发展性课堂不能牺牲学生的身体,不能加重学生的学习负担;第六,既是社会的发展,也有自然的发展。什么叫社会的发展,社会的发展指的是社会适应性,社会化的程度,懂得社会的要求规范,但自然发展是生命的发展,生命是属于自然的,没有教育,没有教学,人也在发展,这个发展的力量叫自然的力量、生命的力量,这种自然的力量、生命的力量,到了学龄以后仍然存在。而我们往往忽视这种自然的力量,以为要靠教育才能发展;第七,既要看到规范的发展,又要看到差异的发展,多元的发展。第八是主动的发展,不是被动的发展。

第三,操作要领,发展性课堂是从问题入手的,从问题出发的课堂,实际上是让学生发现问题的,发展性课堂实际上是解决学生问题的课堂。操作要领的第二点,是学生的参与,这体现在学生的学习方式上,发展要通过学生学习方式的变革,让学生通过参与,促进学生方式的变化。第三是选择,没有选择就没有发展,所以,发展性课堂实际上是帮学生找到那双鞋子,那双鞋子应该是最适合他的。否则即使这双鞋子是金子做成的,穿不上也不起作用,是最合适的,就是最具有选择性的。第四,是生成性的课堂,这里我介绍一下生成性思维,生成性教学是生成性思维视域下的教学形态,生成是现代哲学的最强音,生成性思维是当代教学研究的思维走向。而和生成性思维相对的是预成性思维,预成性思维的两个特征是:预成论,二元论,当前的教育要实现预成性向生成性转变。生成性的特征,一是对过程的关注胜于对结果的关注;二是对差异性的关注胜于对同一的关注;三是对关系的关注胜于对实体的关注;第四,对创造的关注胜于对规律的关注。要更关注创造。生成性的教学,要关注什么?第一要关注教学目标,希望发展性课堂将来在教学目标上要做些改革,教学目标分为两种,一种是教学性目标,第二是表现性目标,所谓教学性目标,是在教学计划中预先规定的目标,而表现性目标,不明确规定学生在学习完成以后所应达到的结果,而指明学生将要遇到的情境,将要处理的问题,将要从事的活动。强调学生在学习中个性化的表现和个人意义的获得。这篇文章在《课程·教材·教法》06年第十期:生成性教学及其基本理念。第五个,就是最近发展区,要有一个跳一跳摘到果子的过程,发展性课堂教学应该有一个难度,应该有一定的容量,应该有一定的尝试,不是平庸的,应该有尝试、难度、密度。第六个是建构,要从这个方面考虑发展性课堂操作的要领。

最后,研究的关键是我们教师,第一,教师的理念;第二,教师的智慧;第三,教师的教学方式。所以,这个课题一定要关注教师的教学方式,关注教师的教学行为,第四,要关注教师的教学风格,每一个教师都应该有自己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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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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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督学成尚荣: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教育科研

一、我们追求的教科研价值取向。

如何定位教科研,渲染教科研的价值?有的视作“敲门砖”,有的视作解不了“近渴”的“远水”。实际上,教科研的定位在于,改变自己、改变别人的同时,也在提升自己和提升别人,改变学校的同时,也在改变学校——创造着学校的特色。

1.改变自己,也在改变别人。提升自己,也在提升别人。《大学》有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科研之道,亦然。就是说,科研之道,在于心灵,以其成果影响自己,也在影响别人,影响着学生。这里需要我们换个角度审视教育。当今许多特级教师的成长经历都很能说明问题。所以,教师即课程,即研究者。

2.营造文化,也在影响人自己。构建一种科研文化,文化上的每一个进步都使我们向自由迈进一步。自由,联系于人的进步。获得自由,也需要获得文化上的进步。就广义上来说,生产、生活也可以视作文化的过程:以文明化天下才是文化的本意,真正文明绝对不强迫别人接受,绝无丑恶的付作用,只有仁善大光辉。中华文明即是以仁善中和之意行于天下,以君子之道和而不同容天下,并且她是上善若水的文化,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所行“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不争”。文化的最初本意,可以理解为对土地的开发、植物的栽培和农作物的收获。文化与人们的生产、生活联系在一起,把生产的方式、生活的方式,生产的过程、生活的过程当作文化过程。因此,教学过程当然可以视作文化过程。

如今,教师在学校里同样生产、生活着,这就是教与学。教育领域之中深层次文化的意义,是现在的教育教学方式、教育教学过程,就是文化过程。你怎么教着,学生怎么学着。

文化的问题要改变教师的生存状态。回顾教师怎么生存?教师应规范生存。因此,教师的各方面必须规范,站在讲台上教师是一门课程,是打开的一本书,对这本书让学生读到什么、读懂什么。这本书应该是“健康”的、“高尚”的、“规范”的。但是,教师仅仅做到规范又是不够的:教师的生存非常狭隘,最大的好处是可以远离浮躁,留得清净,安心教书、潜心研究。现代社会太浮躁,这种狭隘的生存又是不够的。因为远离了浮躁的同时也远离了火热的生活。我们教师往往缺少更加深刻的人生思考。教师的生存方式是重复的,面对的是新课程、新教材和不断变化的学生,但是教育教学规律是客观存在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重复生存。教师的职业特点所决定的生活方式,重复生存让我们更加熟悉、更加熟练,在成熟中不断发展自己。但重复生存又是不够的,野兔冬天出来寻找食物非常小心,一定要找到自己走路留下的脚印,沿着脚印行走,一见脚印消失,马上退回。但猎人更有智慧,在野兔脚印下面安下陷阱,再复原,野兔出来沿着脚印前进,不知道前面自己脚印下已经有了陷阱,会被拖住。野兔的失败,就在于它过于相信自己,走原始脚印。教师需要经验,需要更多的经验,但有些经验却是危险的。面对经验有时需要反思。

3.教育教学,应该是在变化之中存在。由于从事终身职业的教师易于陷入“重复的生存”,而这种状态是远远不够应付当代教学需要的。好比,野兔满足于沿着自己走过的脚印前行往返,却难免跌入猎人的陷阱。

4.当今社会在不断追求时尚,时尚生活方式影响教师。时尚意味什么,意味未来生活的开端,时尚生活方式意味生活的创新。曾几何时,议论问题的场所改到了酒吧、茶社,在酒吧、茶社里自由,轻松氛围易使你产生灵感。这种时尚生活方式你不能一味拒绝,你必须去理解。但不是所有时尚生活方式都是高尚的,有些时尚是庸俗的、低俗的,甚至是粗俗的、流俗的。以往讨论什么颜色最高级---红色。现在生活中的颜色不断,“高级灰族”漂浮在都市的半空中,男的穿灰色西装,女的穿灰色套装,手提笔记本电脑,口头禅是:我刚从某地下飞机,马上要去美国……高级灰族原是生活在商所里、会所里、写字楼里的,是经济阶层的划分,现在演变成一种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是一种作秀,酸酸的、怪怪的。面对时尚生活方式,你既要迎接又要选择,不是随便能够进入校园、进入课堂的。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教师在生活压力很大的生存状态下,许多教师亚健康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教师要寻求最好的生活方式。它是规范的,但不仅是规范;它是狭隘的,但更加宏观、开阔;是重复的,但要在重复中找到每天太阳升起的新鲜感觉,追求时尚,要追求高尚、崇高,引导孩子伟大,他在繁忙的工作中找到自己生存的价值、生命的意义。

文化的价值在于创造,而创造来自我们的教科研。教科研改变我们的生存状态、生活方式,成为一种学习、工作习惯;教科研和你的学习工作联系起来,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上世纪70年代美国流行两句话,如今在中国成为现实,教师即课程,教师即研究者。教育科研的价值定位在文化。

5.教科研是为改变学校,提升学校可持续发展力。,为了能够形成学校核心竞争力。在南京中央门外安怀路有一所普通学校,有人称这所学校是一所神奇的学校,校长是一个神奇的校长,学校在短短五年发生了巨变。变化的原因是该学校进行一个总课题研究——“练武立志”,“练武立志”成为该学校的必修课,但练武背后是立志,立志背后是文化,文化背后是一种精神。因此带来学校文化变化。成功的教科研具有凝聚力和开发力,可以开发沉睡的潜力。教育科研并在提升学校品位方面提供新的平台,推动实现新的飞跃。许多教科研专家,如南京市北京东路小学的“情智教育研究”,就是意欲改变“愚蠢的教育”。

二、我们追求的教科研品质。

教科研本身应有的品质,其实就是以研究者的品质为前提。人们就是在锻造教科研品位的过程之中,锻造着自己的品质。

1.“真实”。”真实”是教科研十分重要的品质,是针对教科研不应虚假、虚空,只有其名而无其实。真正的教育科研是虚拟的,虚拟就是想象的,但是必须反对虚假、虚空。真实的研究来自真问题,问题应是真实的,譬如现代课程改革中出现许多问题,这些问题表现在课堂教学中:重视“生成”而忽略“预设”,注意情境、温度而忽视深度,注意小组合作学习,注意“探究”而忽视“接受式”,课堂无纪律、无序……这些课堂教学中出现的问题,是否都是由课程改革带来的。这些问题反映在公开课上,还是“常态课”上,平时上课都这样上吗?课堂无纪律、无序,只有自由、表扬,没有批评,鼓励廉价了……对于所有这些,需要分析研究,去伪存真,都要分析,筛选,绝对不能从假问题出发。课题设计不可以凭空想象出来。

无锡堰桥小学就是从多媒体的滥用趋向中的高耗低效甚至无效的现象,发现了研究方向和教学策略,指出了有关设施使用的时间长短和时序安排应该得当,呈现方式应该能够引导感知,呈现时机应该在于链接,在于重点,以及学生容易发生困惑之处。

真实的研究,可贵在于过程的真实,没有过程性研究,就没有真实的教科研。教育科研的生命在于过程,没有过程就没有教育科研存在,没有过程中生成就没有教育科研的存在。教科研课题研究的“中期研讨交流”,价值就在于对前期进行梳理和明确下一阶段方向、思路。

真实的研究,其成果也应该真实,需要以真实的事实数据说话。所以课题研究不是写出来而是做出来的;论文也不是写出来而是做出来的。教育科研是做出来的,你不做,就没有数据、没有结果,没有事实。为什么对教育科研不信任是不真实。教育科研要真正解决一些问题,教育科研不是远水,是近水;不是塑料花,是开放芬芳、鲜活的花,开放在心灵深处的花。到那时教育科研不是一个饭碗,不是一个奢侈品,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2.“规范”。教育科研有规范要求。规范的教科研需要引领,教科研的规范,需要有周密的部署和安排,包括过程、资料、方法等,都要纳入正常工作布置和要求;校本教研的实施,则需要分解和细化。

3.“创新”。教育科研在原有基础上发现新的问题,甚至提出新的理论。如果提出的新的理论要求过高,他要提出自己一些新的看法、观点。我们不谈原创性,但是在原有基础上要有提升、发展。邗江中学有个课题研究,原来叫做“让学生过有道德的课堂生活”,后来改为“道德课堂”,“让学生过有道德的课堂生活”完全是德育问题吗,道德课堂就是德育课堂吗?就是针对社会上道德滑坡现象和“不道德的教育”问题的创新。其价值就在于指出了“教育应即德育”,而这不应截然分开。其他诸如“间接德育”(渗透在学科教学之中进行,而不以说教为载体,指向人的尊严、生活、自由),“数学哲学”“数学文化”等都属于有创意的课题,不是低水平的重复,要提出新的观点。

4.“有效”。即:让学生、学校、自己切实有效地发生“积极变化”。如果课题研究证实一个问题不存在,是虚假的,它不仅证实了而且“证伪”了,它否定一个问题,推翻了一个结论,这种研究也都是有效的。有效与否都需要经过论证,要经过转化。当然,“证实”与“证伪”,都可能是有效课题。

三、我们应该关注教育智慧问题。

1.什么是教育智慧。

教育教学中有知识,但形成了为知识主义;教育教学有技术,但形成了为技术主义、为科学主义。教育教学中有没有一种东西超越知识,超越技术的?我认为有,这就是在文化土壤生长出来的智慧、教育智慧。这应该是我们的教育科研高度关注的问题。

教育智慧形成了教育品格。智慧问题很难,但智慧又是实在存在的。

智慧很难界定。古希腊大哲人苏格拉底很有智慧,但不知智慧为何物。他苦苦思索着智慧的本质,不得其解。听说雅典有很多有智慧的人,他访问了雅典城所有有智慧的,结果非常失望:那些人号称有智慧其实根本没有智慧。苏格拉底悟出一个千古名言:“我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暗含智慧很难界定。也许,智慧就是问题的发现和发现的问题?面对新课程教材体系,我们要学习、钻研、反思。

孔子有智慧,孔子喜欢用比喻,最喜欢用水作比喻。水是世界上最柔弱的东西,又是最有力量的东西。所以用水作比喻,是一个根源性的比喻。智者乐水,仁者乐善;智者动,仁者静……有智慧的人喜欢水,喜欢水的流动、灵动,智慧的人是非常快乐、喜欢动的、不安分的。说智者乐水,实际也是说智慧像水,智慧像水流淌,像水奔腾,像水跳跃,在水的流动之中、跳跃欢畅中智慧生长起来,智慧是灵动的、凌空的。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智慧是虚无缥缈的。智慧不可界定,但可以解释。教育教学中有时不要给概念下定义,但可以给概念作解释。

海门实验小学一位老师进行乘法-乘号的教学,以8个“2”相加的现象为载体,设置教学情境,在黑板上板书连加,有意写出9个“2”,计算结果自然不对。于是,学生之中有细心的发现老师“错误地”多写了1个“+2”。然后启发学生分析原因:是“+”号太多了,容易发生错误。怎么办?在七嘴八舌之后,便有学生想到,以一个什么符号,来代表不止一个“2”连加,竟然就有学生想到,那个“+”号,变换一个角度,成为“×”号,就可以代表这个意思。这就完成了引导学生自己由“+”悟出“×”的过程。上面这个故事表明,智慧与知识是联系在一起的。

知识是智慧吗?智慧等同知识吗?其实,这也是千古难题。中国古代说到“知”,既有智慧也有知识,两者有着同一性:“知”的过程,即赖于“智”;有“知”为基础,才会产生“智”。新课程的三维目标,“知识与能力”“方法与过程”“情感态度价值观”,恰似一个稳定的三角形,舍一不可,否则就会失去特有稳定性。

智与知也有不同。

陶行知先生讲到,二者的获取方法不同。知识:外在,可以获取、传授、转让,甚至贩卖;智慧:是个体内心深层的,是每个人在内心心智大门被打开以后生成了智慧。智慧是生长、生成,不可转让、贩卖。注意:小孩的好奇心可能稍纵即逝,需要发现、抓住、留住。

二者的存在状态也不同。知:是智慧发展过程中的产品。智慧:是一条道路,只有起点,没有终点;甚至没有起点,只有终点,永远行走在路上。智慧教育让学生在智慧路上健康、自由的行走。人的行走方式,表明人的水平。知仅仅是过程之中的众多产品之一。所以,教师在课堂上不能只盯住知识,更应注意其他更为重要的东西。

知识追求更多,会产生堆积。智慧只能追求“1”、永恒、绝对、普遍。智慧型的教师不断问自己“1”是什么,善于体恤、反思的教师是优秀的教师。学科课堂教学中要让学生不断的向自己、向教材提问。智者,善于举一反三,反问自己,不断问人、自问。但是,智与知更有联系,密不可分的多方面联系。

——智的载体是能力。有能力的人往往有智慧,有智慧的人往往表现出有能力。

亚里斯多德:智慧是内心对人类对有益、有害事情采取行动的真实的伴随理性的能力状态。智是一种能力、状态;叶楠:智慧型教师特征有二,魄力、魅力。

亚里士多德讲的智慧是能力状态。我的理解是,智慧不是一个一个非常具体的能力,能力是综合的。一种能力总是伴随着其他能力,所以它往往是一种能力结构,形成能力的状态、能力的素质,这可能是真正的智慧。重复的训练,是培养能力,但是不道德。智慧附着能力,但智慧的内涵远远超越能力。

——智慧与道德联系在一起。生活中、班级管理中,数学课堂教学管理中,总会发生一些事情,有时侯要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可能很智慧的。这是一种创意。处事不惊、从容对待,是一种魅力,更是一种人格力量。

——智慧是有道德感、方向感的。2004年奥运会回家去、回到雅典去、回到奥运精神本身去,通过奥运追求和平、热爱和平(雅典,城市名称源于智慧女神名号,因为,人们喜欢象征和平的橄榄枝,不喜欢象征战争的战马)。以雅典城的名字、智慧女神的名字,首先告诉我们智慧离不开道德。根据亚里士多德所讲智慧判定,对人类有益、有害的事情才能行动。保证智慧的方向感,为人类作好事。所以苏格拉底讲:我们每个人把希望寄托在灵魂上,灵魂要寄托在道德上。智慧离不开道德。现在很多人是很有智商,但好多人没有智慧。那些高科技犯罪分子,多聪明,但没有智慧。聪明的人,智商高的人,但不一定有智慧。现代社会有的人有知识没文化,有的人有智商没智慧,有的有理想没行动,有的人有欲望没理想,当代社会有很多扭曲。

让自己有智慧首先要有美德。让学生们生长智慧,让学生们的智慧伴随着道德一起生长,所以道德课堂应是智慧课堂。

——智慧与机智联系在一起。机智是一种外在表现,而智慧是内心存在的。加拿大教育现象学家马克思范美南研究了机智的真实与虚假,对我们理解智慧的真假与虚假很有帮助。他说机智有真实的有虚假饿。真正的机智是为了别人,不张扬、不宣扬,越有智慧的人越沉得住气,不随便夸夸其谈。有智慧的人注重细节,为别人着想。做一个智慧型的教师,让自己有一个真实的心灵。教师不能作秀,作秀的教师不可爱,不是一种真正的教育。

一位男教师,学识渊博,举止潇洒,为不少学生所倾倒。一位女生,非常爱慕之余,情不自禁写出一篇“情书”,表达对这位老师的爱意。但是,在将书信丢进信筒的一刹那,后悔了,担心老师会拒绝,会报告,会家访,会渲染,会炫耀,会遭致大家的嘲笑,会……以致茶饭不思,生活和学习都是受到极大影响。老师觉察到这位学生的心理,没有直接找这位学生谈话,也没有对其他任何人说到这个方面的情况,只是在一次课堂上,“不经意”地说到,现在的邮局,处理信件很不负责任,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收不到别人给自己的信件了。于是,这位女生就确信,自己的信件,老师并没有收到,于是,这位学生也就重新安下心来,生活重新归于平静。其实,老师是及时收到这位学生来信了。但是,他凭借智慧,巧妙处置女生来信,消弭于“没有发生一样”,消除了写信者的担心,这个就不仅仅是表现处他的能力,更是表现出他的机智,他的道德人性!

——智慧在情境之中诞生。智慧是对情境的认识、辨别、顿悟。生长学生的智慧,要让学生生长在情境之中发。高明的情境创设是在自然状态、非常真实、不知不觉之中让学生进入的。智慧需要在情境之中认知、辨别和顿悟。文明的教师创设的情境,应该是学生在自然状态下自然生成的。

教育智慧之实例:在美国一所中学。一位白人历史老师的教学实践。在一次上课开始的时候,老师宣布:课程学习快结束了,给你们的成绩记载,可以适当变通。学生兴奋。问,如何变通?答:只要你们送一点点礼品。什么礼品?答曰,价值十美元即可,直接送现金也可以。学生欢呼。老师追加一句:黑人例外,不适用这个变通规定。他们送的礼品、礼金无效。于是,现场大乱。在场的黑人学生,以及部分白人学生纷纷站起来,纸团、水果、鸡蛋,以及各类杂物飞向讲台,砸老师。老师遮挡一阵之后,突然正色宣布:现在正式上课。老师说:同学们,刚才的这样一幕,正是一位黑人领袖所遭遇过的。他为改变黑人的命运,曾经做过极其艰辛的努力和伟大的贡献。现在,本节课,就是讲授关于他的那一段历史——板书:“马丁•路德•金”。

智慧有大有小。大智慧是钱学森教授讲的量智与性智的结合。量智只是自然科学、科学技术范畴。性智是指社会科学、人文科学,尤其是文化、艺术、综合实践活动。而没有人文知识,素质结构是不完整的,它不可能在这个文化土壤中生长出智慧,即使有也是小智慧,小聪明而已。庄子:大智闲闲,小智渐渐;大智炎炎,小智谵谵。大智,大智慧,研究世界、宇宙、人类的;大智闲闲:宏大、博大、从容、挥洒自如。大智慧不拘谨,挥洒自如;小智慧注重细节。大智慧的人说话气魄,气势旺盛,像火在燃烧。小智慧的人重复罗嗦

总之,智慧是真实、奇妙存在于教育过程中,生长自己的智慧生长自己的智慧。

2.带着教育智慧研究儿童。

知人者智。智慧是研究什么的?庄子:自知之明,知人者智。教育智慧在于认识儿童和发现儿童,认识儿童和研究儿童。课程改革、教材、教学的改革说到底为了儿童。你首先要认识儿童、发现儿童,儿童你是谁呀?这是个哲学问题。

所以,要有智慧,要建构课程教材体系,关键是儿童。

——儿童意味着自由者。自由是儿童的天性。没有自由不可能有人的存在,谈不上人的意义、价值、创造。自由是创造之母。让儿童成为真正的儿童,让儿童成为自由者。

有老师引导学生以人的五官为例进行自由想象:说到人的五官,眼睛、鼻孔、耳朵和手足,都是双数,而嘴巴却只有1个,表明需要管住他!如果可以重新安排五官位置,你将如何处置?学生答曰,眉毛可以装在手上,当作牙刷;耳朵可以装在腰上,当作手机;……

创造就是标新立异,标新立异的前提是胡思乱想,胡思乱想的前提是给他一个自由的状态。创新有时就是超前走几步,往后退几步;朝左走几步,往右挪几步。给学生自由首先是给思维自由。霍金的身体大部分瘫痪,只有思维自由,可以继续他的数学思维。数学是思维的体操,让学生在数学课堂上有真正的思维自由。

当然,自有也自有度。黑格尔:当所有人没有自由,你也就没有自由了。他的意思是:自由是在整体之中,不能只有个人的自由,而妨碍别人的自由。杜威:自由实际上有自律。以人为本不是以我为主,不是为所欲为,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瞎来。

——儿童意味着探索者。探索、探究又是儿童重要的天性。因此,儿童是哲学家。哲学起源于对周围事物、世界的好奇。在学科教学中倡导探究,就顺应促进儿童的“探究”天性。

——儿童又是游戏者。把科学游戏当作现代思维方式。在科学的游戏当中发现科学。只有当人充分游戏时,他才是真正的人,当人不游戏时,他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何况儿童。在成人心目中,游戏不真实、不严肃;但在儿童心目中,游戏是真实性和超越性,不严肃性和严肃性相结合的。保护儿童游戏性,就是在教育儿童。不经意之间的游戏,引导从中发现科学,这是最成功的教学实践。

——儿童还是成人之父。明代学者李贽讲:“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夫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儿童非常真实,儿童乃成人之父。作为教育工作者,我们能不能回到儿童时代去,像儿童那样幼稚,能不能在一个更高层次上体现儿童的特点呢?实际上,为了实施引导儿童的成长教育,教师应善于回到过去,从学生身上看到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影子。犹如特级教师李吉林所说:我是一个长大了的儿童

——儿童又是“可能性”。人的伟大之处是:人是有可能性的。人区别于其他动物、存在物,就是人有可能性。儿童的可能性是,儿童是最伟大的。可能性是不确定的、未完成的、不成熟。教育儿童就是发现儿童的可能性。最好的教育是在儿童的各种可能性之中,帮助儿童找到最好的可能性,教育需要等待、宽容。儿童的可能性是有差异的,教育需要区分、慢慢来。为了教育孩子,都知道“好妈妈慢慢来”的道理。其实,好教师亦然。

“可能性”在生命之中存在,教育要尊重生命价值。

“可能性”在时间中存在,是流动中的一个”流”,只有在时间中才有可能性。所以,教育是一个过程(在时间中轻轻走过)。教育要在时间的过程中促进他。

“可能性”又在自由之中存在。没有自由,就没有可能性;没有自由就会抹杀可能性。《窗外的小豆豆》的故事,就揭示了教育民主的意义。虽然故事中巴学园的校园生活是不能在中国重复的,当时日本正在一个过渡时期,在一个没人管的时期,能够非常自主地选择教材,选择教学过程,选择教学计划,我们则不敢。但是小林校长的那种尊重、民主、平等、富于人性的教育思想,在今天仍然闪烁着光芒,仍然值得我们钦佩,

当然,儿童的可能性是伟大的,但也存在危险性。可能性完全有一种变坏的可能,向消极、不健康方面发展的可能性同样存在——恶劣的生存条件会导致一切“无所谓”的认识,网络世界、电子海洛因会消磨儿童的纯真、纯洁。有一个典型实例很能够说明问题:据说,竟然有学生在听到老师提及异性交往问题的时候,不待老师引出教育话题,就声称可以“帮助”老师解决异性交往之中的问题。当今生活方式的“娱乐性”,会导致毫无目的的“娱乐化”,课堂教学绝对不可以如此——人的消亡,可能就是你最为喜欢的东西在作用。

总之,认识儿童既要看到他的伟大和天使般的可爱,还要看到儿童的脆弱、粗糙。杜威:从粗糙的东西出来的东西都是粗糙的。不能放弃对儿童的教育,对儿童要求的严格,面对儿童的鼓励、宽容、严格都是道德。所以,要以道德方式关心、关爱儿童的“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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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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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追求教学风格的行者

雨果说:“没有风格,你可以获得一时的成功,获得掌声、热闹、锣鼓、花瓣、令人陶醉的欢呼。可是得不到真正的胜利,真正的荣誉、真正的桂冠。”

今天上午,成尚荣先生给大家做了一场关于教学风格的报告,他的博学儒雅,报告内容的充实精彩给全体学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什么是教学风格

一、什么是教学风格

成尚荣先生从三个方面对教学风格进行了独特而全面的畅述。首先他就课程改革,尤其是语文课程改革进行了分析,继而引出教学风格的重要性,它是一个教师成功的重要标志。本来教学风格对于我来说是高不可攀的,情境语文、诗意语文、智慧语文、魅力语文……似乎都是“大师”们的“专利”,可通过今天的课堂我至少明白了两点:一、任何教师都应该有自己的教学主张,我心中的教学主张是自己对教育教学活动的认识与理解,是对自己教育教学活动的反思与再创造,从而形成的一贯的教学思维;二、教学风格并没有那么高,它是相对的,具有不同层次和水平,关键在于自己不断地追求与努力。

接着,成尚荣先生对教学风格的定义进行了讲解,教学风格还有三大要义,三个基本特征,也有它的组成要素。然而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毕淑敏的那篇文章,介绍了她不同年龄读《人鱼公主》的不同感受,8岁读出的是童话,18岁读出的爱情,28岁读出的亲情,38岁读出的是写作艺术,48岁读出的则是对人的灵魂的思考。从表面上看,这与教学风格联系不大,但细细想来,再结合今天成尚荣先生的报告,我也感受到,教师应当不断反思,反思自我、反思教学,不同时段的反思会带来更多更新的东西,这一定也是形成教学风格的必经之路。

二、   怎样形成教学风格

成尚荣先生说的第一点就是锻造自己。这不禁让我回想起我与学生比赛写诗的情景,我不会写诗,但还是写了。“我要把它藏再书柜的最底层,因为那儿有我的心灵。”;“微明的天空,它有星星啊!在云的背后,在心的深处。”;“夜晚,骑着单车,穿行于城市的繁华,寻找古镇给予我的宁静,天使给予我的幻想,然而我失落极了”……这些不就是自己的切身体会吗?不就是成尚荣先生所说的“心灵的精神高地”、“思想的灿烂星空”吗?原来我们也有啊!

对于我来说除了仰望星空,还要脚踏实地,学会读书、学会思考、学会研究,那样才能形成自己地教学风格。我也相信,只要坚持,所有的老师都会成为追求教学风格的行者,尽情享受追求之路上的点滴欢乐。

忠心感谢成尚荣先生!

                                         

                                       2007-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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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智”印象

杨文娟

一直都对成尚荣先生充满敬佩。敬佩他过目不忘的记忆,敬佩他准确生动的表达,敬佩他充满哲思的睿智。上周六,我又一次有幸领教了他的睿智,佩服得五体投地。

  中国长三角校长高峰论坛在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举行。此次活动规格高,规模大,有来自上海、浙江、江苏三个地区的知名校长、教育专家共同就“教育家办学”谈校长的角色、使命和成长。除了聆听王湛、袁振国精彩的报告外,大会举行了三个论坛,分别是:校长的角色,校长的使命,校长的成长。成尚荣先生作为江苏的教育专家代表负责主持第二场论坛“校长的使命”,参加此场论坛的嘉宾有华师大附小的严玮懿校长,浙江的徐建平校长,常州武进星辰实验学校校长庞荣瑞和上海建平中学校长程红兵。

  作为主持人,成尚荣先生的开场白就与众不同。他给使命定了调,使命是重大责任,有厚重感,但每个校长的使命又是具体的。他接着提出了四个话题:“校长的工作很繁杂,在这样的工作状态中究竟是否需要使命感?”“校长应该有什么样的使命感?”“每个校长想一想,你为什么把这个作为自己的使命?”“校长如何践行使命?”也对四位嘉宾提出了四个论坛环节的要求。每位嘉宾都将作八分钟的陈述,而他则在短短的八分钟后既提炼出了嘉宾的主要观点,而且还进一步提出了下一环节论坛的话题。这个环节中,在场的所有校长都被他征服了。

  在浙江徐校长陈述后,成尚荣先生作出如下总结:“您主要阐述了对校长使命的四个观点,一是如何培养学生,二是与民族未来联系在一起,三是提出了重要的观点‘文化使命’,四是陈述了重要的使命之一便是带出一支教师队伍。”同时提出了两个讨论问题:第一,我们的使命到底来自哪里?第二,“文化使命”很有价值,作为教育机构的“文化使命”本质是什么?……每当一位嘉宾陈述完毕,成尚荣先生都会作出精辟的总结提炼,又提出很有论坛价值的问题,比如:你的使命更上位的是什么?你的价值理想是什么?你的以教师发展为核心的创新计划是什么?……当有一位嘉宾在陈述时提出“我是谁”的思考时,成尚荣先生对此作出了精辟的点评。他说:“庞校长的‘我是谁’的质问很有价值。在我今天看来,世界上有四个人分别提出了‘我是谁’的哲学命题思考。第一位是苏格拉底,第二位是沙士比亚,第三位是法国画家高根,第四位就是庞校长。”引发的是一片笑声,但在笑声里,无人不佩服成尚荣先生的博学与机敏。作为主持人,如果写好了串联词,即使表演功夫再高、语言素养再好也并不稀奇,难的是即兴发言。我在下面边听边记都记不过来,可成尚荣先生没提笔记一个字,却对陈述者的观点丝毫不差地、有条理地进行总结提升,其思维的敏捷与条理、表达的准确与生动,甚至还时不时补充一些佐证资料,让我们听得直叫绝。在专家点评结束后的主持人的总结发言里,他的睿智又一次表露无疑。他用一系列的数据准确地表达了“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教育家,事实上也有”的观点,没看到他看一眼资料;他提出了“作为教育家的校长”的思考视角,提出要有教育家的精神,情怀与智慧;他总结出校长要有使命感,但不能太强,提出了“目标性颤抖”的概念(我没听懂);他还提出了“办好自己的学校”就是校长的使命,要按规律办学,要办出文化特色。

  此次论坛的过程是相当精彩的,我真正领略了什么叫“高峰论坛”,其观点的短兵相接,针锋相对,其表达的尖锐、思考的深刻,其台上台下的思维碰撞……既展示了长三角三省市管理者思维方式的不同,也表露了不同个性校长的真我。要驾驭这样的一场论坛,没有“三分三”是不敢开口的。而成尚荣先生神态自若,驾轻就熟,既能巧妙地为嘉宾圆场,又能将一些争议较大的观点作出引领,还不失儒雅与风范,使整场论坛既在掌握之中,又放得很开。在收放自如间,尽显成尚荣先生的大气、睿智、从容、博学、风趣。

  论坛结束后,我在啧啧称赞中与成尚荣先生聊天。除了表达敬佩之情外,也向他提出了疑问:论坛过程中我没有看到您的一点书面资料。主持这样的论坛,您作准备了吗?又是如何能做到驾驭自如的?成尚荣先生笑了!“怎么能不作准备呢?我分别了解了这四位嘉宾的一些背景资料,看了关于教育家的一些书籍。你看到了吗?我听得是非常专心的。边听边捕捉他们发言的精彩处,稍加整理再加上自己的一些理解就可以了。”成尚荣先生讲得轻描淡写,但作为领教过他在多种场合表现出来的善于捕捉信息、整理信息、提炼信息的超凡能力的我知道,这份轻描淡写的背后,是他沉心静气潜读各类书籍的结果,是他善于思考专注倾听学习的结果,是他视野开阔见多识广的结果。

  我且用“仰视”来表达对智者的敬重;又想用“庆幸”来表达能拥有这样的长者指导学校发展的心情。我当珍惜,我当发奋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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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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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充满生命的对话永驻课堂

作者:罗素梅  文章来源:选自《广州教学研究》总第400期  点击数:
以下内容为程序代码:
<SCRIPT language=javascript src="/XMYJ/GetHits.asp?ArticleID=5754">

<script>
73  更新时间:2007-7-21

《语文课程标准》指出:“阅读教学是学生教师文本之间的对话过程。”在对话中,学生与学生,学生与文本,教师与学生,学生与自我之间进行民主平等的交流。这交流不但意味着对学生生命的唤醒与欣赏,还意味着用心灵感动心灵,用生命点燃生命,用灵魂塑造灵魂,用智慧开启智慧的相互造就。因为文本不是一堆呆板的、僵死的符号,它由作者赋与了生命,体现了作者的认知情感与生活背景。正如教育专家成尚荣先生所说:“阅读是一种聚会,是读者被作者相约或召唤入场,读者与作者对话,理解文本,在理解中文本生成意义,而且生成新的意义,这样对话在文本中获得文化。”一篇篇文质兼美的文本,处处洋溢着人文之美,而对话作为阅读教学的一种形式,它就像一把钥匙,开启了语文之美的大门,让师生倘佯其中,慢慢地品味欣赏,让语文的灵魂精魄浸润学生的心灵,成为每一位学生成长的精神营养和力量的源泉。

一、采撷佳景,展开对话

在对话教学中,教师与文本的对话是前提,学生与文本的对话是生生师生对话的基础。美国数学家哈默顿说:“阅读的艺术是怎样适当地略过不必要阅读的部分。”是的,文本有长有短,并非处处是佳景,其中也有平淡之处。如果学生在平常之景上逗留时间太长,肯定会影响对话教学的效果。在整个对话教学的实施过程中,教师就像一名称职的导游,在文本中帮学生选择一个恰当的观察点,引导孩子们去欣赏最美的风景。怎样才能找到这道风景的观察点并进行欣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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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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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教师深入文本,在师本对话中发掘佳景。

当接触每一篇新的课文时,教师应首先以一名读者的身分,深入阅读文本,解读文本的内容,体会作者的情感和文章的表达方法等,还要细细地研读课后思考题和语文教学参考书,体会编者的意图,以准确地把握教材,找到文本风景中最有意义、最有价值的部分。可以是重点词句,可以是重点段落,可以是一个标点符号,可以是容易产生疑惑的地方,或产生联想的地方等,以此为观察点,引导学生去关注、欣赏、品味和思考,去与作者对话。然后,教师再以一名学者和导师的身份去设想学生学习的情态,如学生对文本的哪些内容感兴趣?哪些内容的理解有困难?哪些地方会产生疑惑等。再根据文本的内容和学生的情态设计出适合学生学习而又充满活力、张力和想象力的教学思路。

第二 学生深入文本,在对话中发现并欣赏佳景。

特级教师于永正说:“当课文读得玲珑剔透时,眼前会豁然一亮。此时,什么都通了,什么都有了。”因此,在阅读教学中首先让学生走进文本,通过反复诵读,揣摩,体味,去聆听文本的声音。其次,在老师的引导下与文本进行倾心的对话。在对话中思考,在对话中发现,在对话中质疑,在对话中欣赏文本中亮丽的风景,并将文本提供的信息与自己头脑中已有的生活体验和知识相整合,再在生生之间、师生之间合作探究的对话中获得对文意的心领神会,产生独特的体验和多元的感悟,从而构建出属于自己的全新视界。

如特级教师窦桂梅老师在教《圆明园的毁灭》一课时,她紧紧围绕“圆明园”这一主题,以“走近圆明园——走进圆明园——走出圆明园”的教学思路引领全文。下面我们一起欣赏老师是怎样引领学生去欣赏文本的风景,让学生在欣赏的过程中产生独特的体验的。(片断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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